第585章
張嬤嬤領命，繞過屏風後，又叮囑了幾句，才消失在屋裡。
“小人被二公子派去查朱嬤嬤與四夫人邊的雁珠，方才傳話，二公子正與老爺商議國事，命小人先來回夫人。”
“我知道，你只管說。”
“夫人，朱嬤嬤老巨猾，小人用盡法子也撬不開的，知道我們不敢鬧大，也不敢明著為難，雖說以此不難判斷當真知道些什麼，但事關人命，不可太武斷。好在，雁珠那裡有所突破，如今有人家相看，很怕對方知道上有麻煩而毀了姻緣，因此對我們言聽計從。小的們又怕編謊話敷衍，便想了些法子，在不設防時套話，多方驗證之後，的確不像撒謊。”
七姜聽得很認真，只是心裡暗暗唏噓，這才分開多久，快想不起來朱嬤嬤和雁珠的模樣了。
但這也是好事，厭惡憎恨一個人的緒，也是綿綿不絕的，之於個人絕不是什麼好事，一些無關要的恩怨仇，若真正放下忘，才更自在灑。
展懷遷的手下，繼續冷靜地說：“據雁珠回憶，四老爺與姨娘故世後，四夫人時常半夜發噩夢，夢醒後總是念叨，冤有頭債有主，不要找索命。”
“冤有頭債有主？”
“不止是當年，近些年也有過幾次，每一回噩夢醒來，四夫人都會念叨這句話。小人推測，姨娘之死未必是四夫人親自手，但必定參與其中，知道因果，知道姨娘死於非命。”
七姜不苦笑：“咱們家統共幾口人，所謂的因果，想必逃不過那一位了。”
手下應道：“結合朱嬤嬤的態度，必然另有，只是小人和其他幾位也想不通，老太太殺姨娘圖什麼。”
七姜同樣想不通：“為什麼要姨娘的命，姨娘能礙著什麼呢。”
展懷遷的手下說道：“朱嬤嬤如今被我們控制了，雁珠忙著親，不敢胡來，倒是不必擔心，一切待公子和夫人下令，小的們再去打探。”
七姜計算著日子，說道：“另一波去別莊帶走清姑娘的人，也該回訊息了，你們先休息幾日，到時候恐怕還要你們再走一趟別莊，老太太和清姑娘必定誓死不從，且要磨一磨。”
“是。”手下領命後，乾脆利落地退了出去，張嬤嬤果然一直在門外，立刻便進門問，“夫人，沒什麼事吧？”
七姜搖頭：“沒什麼，嬤嬤，替我點兩盞燈籠，我要去一趟秀景苑。”
張嬤嬤想問緣故，但見孩子神凝重，話到邊還是嚥下了，只是命人去準備燈籠，不多久，七姜換了件裳，帶著映春和另一個丫頭，一路往秀景苑來。
途徑父親的院子，院門下冷冷清清，七姜駐足看了片刻，問一旁的映春：“老爺這兒，是不是一直都冷冷清清，還是我想多了？”
映春小聲道：“夫人，其實咱們府裡，多年都是冷冷清清的，直到您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