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七姜無法理解，反問道：“那幾個死去的百姓，算什麼？”
展懷遷溫和地說：“姜兒，你說我冷漠也好，無也罷，我從小在這樣的世道里長大，我的確不如你善良，也不容許我，當我站上戰場，眼裡就只有輸贏。雖然途中犧牲的每一個同伴我都會珍惜，但我不會停下來為他們流淚，只有打贏了，我才能回過頭來安葬他們，我若也輸了，他們就了孤魂野鬼。”
七姜很震撼：“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姜兒？”
“不，我不是說你不好，你別誤會，我只是......”七姜難過地說，“郡主出門前還笑話我天真，說龍椅下是白骨是人，我總算信了。”
展懷遷道：“晉王終於走出第一步，後面的事雖難以計算，可皇上和父親必定早做了安排，這才剛開始，別慌。”
七姜滿眼心疼：“原來你是這樣長大的，你小時候有過真正像個孩子那樣的日子嗎？”
展懷遷搖頭：“沒有，所以我很羨慕你。”
七姜抱住了他，輕輕相公的背脊：“以後我一定給你補回來？”
展懷遷笑道：“怎麼，讓我返老還？”
七姜說：“懷遷，我心疼你。”
展懷遷抱住，輕輕晃了晃：“有你在我邊，我什麼都不在乎。”
且說今日從朝堂到衙門，發生的每件事，都迅速傳遍京城，大夫人帶著侄媳婦來探韓子淑，訊息一趟趟傳到耳邊，連子淑都不得不問：“大伯母，外頭出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卻聽七姜的聲音，笑悠悠從門外進來，高興地說，“大嫂嫂，恭喜你。”
子淑歡喜地說：“託你的福，姜兒，多謝你了，一次次為我說話為我出頭。”
七姜擺擺手：“要還是大哥爭氣，不過呢，四夫人終究是他的母親，我已經把好訊息傳給了，眼下不好在靜養，不能來探你，我想你也不樂意見到，還是別見面的好。”
子淑坦率地說：“孩子出生前，最好還是不相見，就當我不孝吧，可我怕我會被嚇著，了胎氣。”
七姜拍脯保證，絕不會讓四夫人來驚擾安胎。
之後時辰不早，司空府的眷們不輕易在外面用飯，趕著正午前要走，七姜便獨自送母親和妯娌們出來，兩位夫人很識趣地先走開，好讓們婆媳說說己話。
七姜將今日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母親，大夫人見這孩子言語間條理清晰，且冷靜沉著，很是欣，說道：“朝廷的事，複雜得往往你以為見到真相了，其實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彆著急，該你上場的時候不怯場，就足夠好了。”
七姜問：“娘，怎麼會有我上場的份呢？”
大夫人笑道：“我隨口一說罷了，可你即便不面，有你在背後支撐著懷遷，他的功勞裡，你也佔了大頭不是嗎？”
七姜說：“我不給他添麻煩就好了，娘，今天那群大臣把您和外祖父都拉下水，真的沒事嗎？”
大夫人很不屑：“放心吧，你外祖父什麼陣仗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