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上清抬眸看了眼姑祖母，那氣定神閒中冷的笑，背上一陣陣惡寒。
這兩天奔波趕路，時常會想一件事，姑祖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孫子尚且如此，這個侄孫，能被真心對待嗎？
老太太只說，晉王得勢，能飛上枝頭為後宮娘娘，晉王若敗，會讓大伯父保自己全而退。
可老太太沒說，全而退後該何去何從，一個叛賊的侍妾，往後餘生，要怎麼活？
說到底，姑祖母只想著眼前如何報復的兒子，想著如何讓大伯父落馬遭難，本不在乎旁人的死活，乃至自己的。
這是個瘋了的人，畢生所求，便是所有人都過不好。
“清兒。”
“是、是......”
老太太看向：“大方一些，一團做什麼，這還沒秋呢。”
上清怯然囁嚅：“姑祖母，我不想被他們看見。”
老太太道：“那你到了王爺跟前，打算怎麼辦？”
上清不敢接姑祖母的目，只輕聲道：“清兒、清兒會好好表現。”
老太太說：“王府眷，大多規規矩矩，已故的晉王妃和兩位側妃姿都不如你，自然王爺邊子無數，什麼樣的沒見過，你也難他一見鍾。清兒，橫豎這一路到京城必定風塵僕僕，我想著，這兩天你吃幾口，再清瘦憔悴些，讓他初見你是一個模樣，轉又是另一個模樣，如此才印象深刻。”
上清著心的不安，問道：“我們要在王府住很久嗎？”
老太太道：“至兩三天吧，頭一天落腳，第二天被問話，不知是否要進宮上殿，若能面聖那再好不過。至於展敬忠，他不會那麼容易下臺，皇帝最多罰他閉門思過，但他必定要將我接回去，你便留在王府，好好伺候王爺。”
“姑祖母，倘若王爺不要我......”
“那這天下誰還會要你？”老太太冷地笑著，說道，“這麼折騰一場，你就更加名聲在外了，京城裡嫁不出去，回了家，去配農家商戶的小子不？”
上清心頭一，是啊，無路可走了。
雨停後，一行人才繼續出發，而這場雨順著來到京城，雨聲陣陣裡，七姜正努力默記朝廷職，此刻，坐在面前的展懷遷，忽而站了起來。
“怎麼了。”
“大雨天，那條街又該被髒水淹沒，我要派人去檢視。”
七姜擔心地問：“會不會又追究你越權，還能為你辦事嗎？”
展懷遷道：“不驚衙門便是，我的手下會靈活應對，要是當地百姓用水，再不能來一場疫病了。”
七姜自然是支援丈夫的，便獨自留下繼續記誦員的品級職責，這東西不學不知道，一捋才發現，京城大大小小員那麼多，難怪人說丟一塊石頭就能砸著個吃朝廷俸祿的。
“哥哥他......”揹著揹著，七姜來了興致，順著職名單翻查，在最後兩頁，看到了侮校尉。這是哥哥的職，從八品的守關武，喃喃自語，“雲家祖宗燒的什麼高香，我們兄妹倆竟然都吃上了皇糧。”
合上冊子，七姜看到對面展懷遷原先坐的位置，桌上攤著他寫了一半的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