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淵兒，你還記得皇祖父的模樣嗎？”皇帝不問兒子要做什麼，卻道，“先帝駕崩那年你幾歲，三歲？”
太子應道：“是，那年兒臣三歲，回父皇的話，兒臣只記得畫像上皇爺爺的模樣，三歲之前的事，已無半分記憶。”
皇帝笑道：“甚好，有些事不記得了，才是莫大的福氣。”
“父皇......”
“哦對了，你要求什麼事？”
太子抬起頭道：“徹查母后死因一事，求父皇付於兒臣，眼下傳言紛紛，乃至構陷母妃有害人之心，兒臣請命徹查此事，還母妃一個清白。”
皇帝說：“既然你母親有所嫌疑，你當避嫌才是，更何況，眼下不過是晉王一說，朕並沒有決定是否要查，難道晉王說什麼便是什麼？”
太子堅定地著父親：“父皇，傳言說多了，假的也了真的，若不立案查明，給世人一個代，母妃就會蒙冤屈，兒臣不忍心。”
皇帝問：“萬一查到最後，是你母妃所為，你將如何取捨？”
太子毫不猶豫地說：“母妃絕不會傷害母后，兒臣也不認為母后之死另有蹊蹺，當年陳茵侍奉左右，中宮的一切皆有陳府把持，沒有人能繞過陳家的眼睛對母后下手，不過是晉王唯恐天下不，臆想出來的風波。父皇，兒臣要查，只查晉王居心叵測，而非什麼殺人兇手。”
皇帝淡淡一笑，眼中意味深深：“那這件事就付於你，不過，千萬別學雲七姜，什麼證據都沒有，憑几句話就斷案。但是又很聰明，不上公堂不報，家務事又何須證據，只是不願家族再被上氏拖累，不願展敬忠和展懷遷被‘孝’字垮。這孩子很清醒很聰明，但衝了些，凡事做比想要先，眼下運氣好，將來可就難說了。”
太子笑道：“這小云氏果然了不得，竟然能得到父皇的誇獎。”
皇帝說：“你不去祥英殿看看，這一頓廷杖下來，展懷遷會不會翻臉？”
項景淵立刻站了起來，一改方才的嚴肅，著急地說：“懷遷不會翻臉，茵兒該翻臉了，父皇，兒臣好不容易才哄高興。”
皇帝冷不丁地問：“既然如此，那些年，你又為何冷落？”
太子心頭一，但沒在臉上，玩笑道：“竇良娣的事，讓兒子很沒面子，總想著如何才能挽回面，結果越走越偏，實在委屈了陳茵。”
此時，又有侍進門來，躬稟告道：“皇上，祥英殿的廷杖已經收了，娘娘似乎只是想嚇唬一番展夫人，沒打幾下。”
項景淵鬆了口氣：“那小板，十杖就能要了的命。”
此刻祥英殿，七姜跪在貴妃面前，雖然只捱了三下，可也疼得要死，沒法兒跪坐在自己的腳後跟上，而這麼直地跪著，膝蓋又疼得讓人直哆嗦。
“起來吧，在我面前裝可憐，你可是名京城最霸道暴躁的小娘子。”貴妃嫌棄地說道，“在我這兒裝可憐蟲，又要招惹你婆婆怨恨我？”
七姜眼裡含著淚，是疼哭了的，捱了三下板子的明白，若非貴妃手下留，二十杖後，必定就死在這皇宮裡了。
“起來！”
“是......”
七姜搖搖晃晃地站穩，眼淚也跟著滾落，趕抬手了眼睛，並不想哭，也不能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