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展玉，我是你的祖母，你不怕天打雷劈？”老太太咬牙切齒地詛咒著，“你們一個個、一個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展玉轉看向祖母，卻是提跪下，畢恭畢敬地磕了三個頭，直起子道：“今日恐怕是孫最後一次見您，請祖母千萬保重，別莊上下我會派人嚴加管教，決不許任何人虧待您，但孫往後，再無暇前來探，就此別過。”
“展玉，你......”
“祖母，一直以來，您不過是利用大伯父和我們的孝心，您沒什麼手腕沒什麼本事，只是夠狠夠毒辣，而我們被‘孝’字著，不敢反抗只敢順從，一家子人大大小小把什麼都搭上了。”玉緩緩站起來，說道，“好在都過去了，從今往後，您的兒孫們會好好過日子，把失去的補回來，而您，就和那些年所有的回憶，共度餘生吧。”
老太太沖上來，揚手就要扇玉的臉，但被闖進來的下人攔住了。
兩個結實有力的婦人什麼都不問，一下就把老太太抬了起來，外頭已有馬車等在院門前，出門幾步路，就往車裡送。
玉沒有跟出去，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是後悔的，後悔三年前站在這裡，被告知要嫁甄家那一刻，擅自了斷了和世恆的。
幸好幸好，只是三年，一輩子微不足道的一瞬，好歹這一刻，終於醒悟了。
“姜兒啊......此生有幸能遇見你。”
玉深深呼吸，定下心，上前吹滅了因雨天而白天就點燃的蠟燭，一盞又一盞。
待走出房門，便聽見馬車遠去的靜，司空府派了最得力的人保駕護航，哪怕晉王再次明搶，他們也有貴妃的懿旨可仰仗。
“大小姐，清姑娘不見了。”
“我知道在哪裡，你們不必惦記了，將沁和堂收拾好，過幾日我來安排你們的去留。”
“老太太還回來嗎？”
“老太太糊塗了，留在京城被人笑話，清清靜靜地在別莊才能長久。”玉看向眾人，“所以，將來有人問起，知道怎麼說了嗎？”
眾人紛紛稱是，玉便從婢手中接過傘，靜靜地走了出去。
行至大院附近，剛好展懷遷出來，他快走了幾步來到妹妹跟前，問道：“老太太走了？”
玉問：“二哥哥還有話對祖母說？”
展懷遷輕輕一嘆：“原想最後行個禮，終究是祖母，罷了，不在乎了。”
玉說：“我替二哥哥行過了，何況本不會在乎，哥，就聽七姜的，從今往後老太太在我們家翻篇，總不能作踐完了上一代，再來迫害我們這一代，我們都放下吧，從來也沒像個祖母正經地疼照顧過我們。”
聽妹妹說這些話，就知道心還是良心的譴責，才會找出這麼些理由來說服彼此，展懷遷便要讓妹妹定心，鄭重地說：“沒錯，我們都放下，不然你嫂嫂該和我鬧了，可是連爹都不放在眼裡的。”
玉笑了，但想起大伯母的，說道：“既然二哥哥能走了，去司空府一趟吧，大伯母這回病得很急，昨晚一宿不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