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唐立把事簡單複述，連也驚呆。當時救人，兩人就是出於善心，從來沒想過要回報，但現實就是這麼離譜。
孟小嫻堅定道：“相信！”
唐立笑道：“為什麼？你都見過。出了海，發生什麼事兒，咱們也沒人來救。”
“直覺。”孟小嫻的眼睛很堅定，直勾勾看著唐立，又繼續說：“作為人，我很理解的行為。你要問我為何相信我說不上來，但直覺告訴我，就應該相信。不用懷疑。”
“我也相信。”唐立笑著回答。
孟小嫻疑：“你又是為何？”
“是基於理智分析。”唐立調整坐姿，給孟小嫻整理頭髮，“此事其實很簡單，現在有兩種選擇，一種是不相信，那麼我們要麼自己送，要麼等著周晟。自己送，肯定不能如期完任務，而且很可能還會死人。這段時間大雪頻降，北地什麼況沒人知道。
等著周晟，同樣也有風險。我覺得他幫我們的機率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所以這條路實際上死路，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在這兒發愁。”
孟小嫻同意這個說法，所以說如果不相信柳三娘，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人，失期，損失大量糧食。
唐立見能理解，道：“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二個選擇，相信。也有兩種可能結果。第一種，就是搗鬼，我們可能會失去全部糧食，甚至我們兩人也會喪命。要麼全心全意幫著我們，雖然未必能準時送到，但起碼能達到所有人都理想結果。
如果是我，我肯定樂意衝著最好結果去，而且機率也不低，有一半呢。為何不選？”
但這事的決定權不在兩個人手裡，而是孟安。兩人不能代替孟安做決定，只能默默等著。晚飯，孟安沒出來吃，人送去房間。
次日清晨，唐立剛起床，先去看看孟小嫻，兩人剛說兩句話，孟安也來了。他臉上的疲憊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毫無神，唐立驚訝：“爹，昨天晚上你沒睡？”
孟安擺擺手坐床頭：“我昨天考慮一夜，這個風險，我們擔了。唐立你去通知三娘，速度必須要快。必須要在周晟沒反應過來時下手。細節你們自己商量，這事我不管了。”
唐立看看孟小嫻，又看看自己的岳丈，道：“這也是我跟小嫻的意思。我這就去通知。”
雪已停，整個大地銀裝素裹。寒冷的風不斷往脖子裡灌。唐立呵口氣，不斷挫手，裡嘶嘶吸著涼氣，真冷。腳底板兒上跟鋼針扎著似的。
他抬頭看看天，還沒晴，可能還有雪，他嘆口氣，化作一團霧消散於空氣。坐上馬車，快速趕往柳三孃的住。當柳三娘聽到唐立的決定，笑了，笑得很好看。
不過細節問題還有很多，最重要的就是怎麼才能把糧食送上船，海盜門的船本不可能靠岸。
“朝廷有通緝，我現在不能面。咱們一起想個辦法。”柳三娘十分可惜，看看唐立又解釋：“我那些弟兄多年都上不了岸，我一直想辦法讓他們上岸。唉。”
“這很難，海上不好嗎？”
柳三孃的目瞬間變深沉，捧著香爐的手不由，“再好，那也不是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