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路眼神一,吸了口氣,接著道:“沈將軍見狀,便把我趕出去......還連累大人被罵了一頓。”
我倒不在意沈晚舟罵我一事:“那些人可是之前貪汙府中份例,欺上瞞下,被我責令‘榮養’那群人?”
明路點頭:“正是。”
原來是他們。
我剛接沈府的事務,就發現不對勁。
諾大個將軍府,居然不敷出。
可細問那群下人時,他們仗著自己服侍過上一任的老夫人、老將軍,各個苦著老臉推卸責任。
“實在是府中下人過多,這每日十兩的粟米是要的......”
“就是,這冬日的炭火也要這個數,不然下人無碳取暖,可不就冷死了?”
“之前老夫人管家的時候,可是一心恤下人。不能老夫人走了,便無人在意咱們的死活......”
而一問到莊子裡的收,他們又有託詞:
“這幾年收不好......”
“前段時間還下了暴雨,稻子都沖毀了!”
“都不容易啊......”
當時我都氣笑了。
一個個,真當自己好糊弄?
於是我雷厲風行地理了一批倚老賣老的頭。
他們後來求到沈晚舟面前。
神不悅,認為我苛待下人。
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蛀蟲啃食將軍府的基,便各退一步,要求那群人從管事的職位上換下來,做個清閒的活計,曰其名“榮養”。
而現在,我不在了,明路不過一個年時被賣進府中的三等小廝,在府中毫無基,自然不住那群地頭蛇。
要知道,他們都是家生子,祖祖輩輩傳了好幾代下來,在沈府盤錯雜,勢力極大。
沈老夫人因家中多為將士,怕殺孽太重,常常寬宥下人,從不做苛待之事。
即使發現一些下人敷衍差事,責罵一番便算了,卻逐漸養大了那群人的胃口。
偏偏沈晚舟對他們頗為信任,在老將軍、沈府男丁先後去世後,他們的氣焰更加囂張。
現在沒了明路,那些人沆瀣一氣,今年沈府賬面的虧空可見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