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安若,我定然捨不得被人如此奚落。
只是......
“沈將軍不願揭發七皇子,可想過後果?”
我側頭,目落到虛空。
其實沈晚舟心知肚明。
怎麼會不明白?
只是此時當局者迷,不願看清。
需要有人推一把。
沒回話。
“沈將軍可曾想過,若是放縱七皇子繼續布日古德勾結,僥倖的話,他靠著鎮平党項之功,被立為太子,為新皇。可......布日古德哪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他定然在與七皇子聯絡中藉機埋下暗探,竊取了不陳國的報。若向七皇子謀取私利,他給是不給?”
“給了,不過是把敵人的胃口一步步變大,養虎為患,不給,卻被布日古德抓住把柄。此事宣揚出去,定然引起軒然大|波。事鬧大,又要將誰推出去做替罪羊?”
說到這,我微微一頓,看向沈晚舟。
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陳嘉佑真的當上皇帝,那只有當年與他一同出戰的沈晚舟一力扛下所有罪責,他才能乾乾淨淨地。
只是這樣,苦苦堅持的沈氏一族的清白正義,終究了笑話。
人嘲諷不說,沈家祖祖輩輩的英烈也將人唾棄。
更不用說年紀還小的兒。
到時候只得看陳嘉佑臉過活。
若是他心狠些,怕是母倆都活不下去。
沈晚舟臉微僵。
緩緩在椅子上坐下。
我負手而立,似乎並未看到難看的臉,繼續說道:
“自然,若是七皇子不願為其威脅,決定出手徹底滅了党項,且不說之前‘党項風而逃’之事是真是假,党項實際兵力如何,只說到那時候,還要看著陳國百姓再一次當年戰嗎?”
說完,我嘆了口氣。
在安靜的帳中,極為明顯。
沈晚舟閉眼,雙手攥。
良久,才慢慢睜開眼睛,艱道:“其實你說的,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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