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再次吩咐道:“拿去給嚴閣老他們看看。”
呂芳和陳洪恭敬地展開這幅巨大的山水畫在徐階、嚴嵩面前。
朱厚熜眯著眼睛,端詳著畫作,笑著說:“朕真是老了。”
“剛才進舍時,朕只注意到畫中長江的波濤,卻怎麼也看不清山了。”
“江山,怎能只有江而無山呢!”
朱厚熜不自覺地加重了語氣,嚴嵩在一旁看著起草的票擬,突然間似乎有所領悟,急忙放下手中的筆,向朱厚熜鞠躬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朱厚熜慢慢抬頭,看著嚴嵩問:“何事?”
“陛下所言甚是,江山不可只有江而無山。”
“王本固奉命巡視錢塘,此事本屬尋常。”
“然而老臣斗膽,對於王直的案子,我願再添一重力。”
朱厚熜帝審視著嚴嵩,問道:“嚴閣老心中所想,是何山也?”
嚴嵩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芒,沉聲答道:“筆架山!”
聽到這個答案。
朱厚熜帝的臉上終於出了一微笑。
“筆架山?”
他重複道。
“那位淳安縣的海瑞,曾因不向上司行禮而被稱為筆架山!”
“此人秉公執法,正直不阿!”
“與王本固正好相輔相。”
朱厚熜帝對此豈能不知。
胡宗憲已多次在奏章中提及海瑞之名。
朱厚熜帝緩緩回到座位上,淡然說道:“甚好,就當作是個吉兆,便用他這座筆架山吧!”
兩人的對話,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呵。
“舒服!”
“他們的談話太舒服了!”
就算是歷史公會的一眾皇帝也不嘆。
面前這個場景。
只有在朱厚熜帝的朝堂上,才能見到如此默契的君臣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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