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怎麼可能！”
胡書堯氣急敗壞，覺得晏昭就是在故意混淆視線，想洗清自己上的嫌疑。
“怎麼不可能！任山知道最多秘，又不像郭貳福那般有何份背景，或是與兇手有何親緣關係，自然是兇手最先滅口的件！”
晏昭知道這樣講有些太過殘酷，可事實就是如此，任山只是郭府一個普通下人，對郭鵬郭貳福這樣的人來說，死了便死了！
除了任遠以外，這郭府裡面又有幾個人記得任山？
兇手若真是郭大順，他連親生爹孃親兄弟都下得去狠手，何況任山一個普通下人，相反冥娘想幫白妱君找出真相，像任山這樣知曉一切的人證很重要，冥娘反而會留著任山不會殺了他！
晏昭的視線掠過胡書堯看向任遠：“你阿弟生前，可有同你提過白妱君？”
“提過。”任遠還記得那日：“他深夜回來，上滿是泥，我問他去了何他沒回答，只是叮囑我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他出去過，還叮囑我，這段時日千萬不要在府裡打聽關於白夫人的任何事，若可以用我們攢的錢，贖回賣契離開郭府！”
晏昭撐著頭，困盯著任遠：“那你為何沒離開郭府？”
任遠苦一笑：“我們雖和郭府籤的是活契，可錢也只夠贖回一個人的賣契，我不能丟下阿弟自己走。”
所以任遠留了下來，本想著再攢攢，攢夠了錢後再和阿弟一起離開郭府，卻沒想再沒了機會......
任遠口中任山那日深夜回來滿泥濘，很可能就是被冥娘脅迫去盜白妱君的那日，冥孃的確將任山完好無損給放了回來......沈懷卿能會到任遠的痛苦，可有些事他還是得問清楚：“你不知道被丟去了何，那你總該知道，郭府中遇害的都是誰？”
過方才任遠的話，沈懷卿推測任山顯然是知道什麼，沈懷卿和晏昭的想法更傾向一致，郭府的死者不是冥娘所殺，而是兇手在滅口。
無論是冥娘殺人還是他人滅口，他們都得先確定死者的份！
郭府總共就那麼大，除去郭鵬的心腹嚴外，府中下人間訊息倒也流通，任遠記得：“有幾個是二公子院裡的人，還有幾個是主子邊伺候的人......”
任遠將幾人名字緩緩道出，經過胡書堯對比，便是郭府名冊上失蹤的那幾人，原來他們都已經遇害。
胡書堯心中生出幾分氣憤卻又無可奈何：“這冥娘，下手可真是狠毒！”
若不是冥娘，扶桑縣依舊風調雨順，他胡書堯也依舊是那個安閒自得的扶桑縣令，此刻應該坐在縣衙之中喝著茶打著瞌睡，而不是在此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審人。
胡書堯說的話，功讓旁邊原本沉聲靜氣的晏昭心生不滿：“胡大人為何就肯定，此事定是冥娘所為？”
胡書堯堅信著自己心中的想法：“那冥娘乃是妖，妖向來心狠手辣不是還能是誰！”
話說出口，胡書堯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方才似乎是拿話嗆了晏昭，在任遠敬佩的目中，胡書堯往沈懷卿後躲了躲，作自然乾脆。
在沈懷卿後，胡書堯才有膽子和勇氣觀察著對面的人，對面，那原本毫無形象坐著的晏昭忽然詭異的笑了。
這一笑，胡書堯渾皮疙瘩都起來了。
下一刻，晏昭站起，徑直朝胡書堯走來，快靠近時卻忽然停住了腳朝著胡書堯略微一挑眉。
“在胡大人眼裡，妖都是惡！”
“可胡大人不知道，人有好壞妖亦有善惡，這世間有些人的心腸啊，可比妖惡多了！”
不知道為什麼，胡書堯從晏昭的話裡竟聽出了幾分指桑罵槐的意味，自認自己不算個好人，是為馬虎了些，可也不算個惡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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