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卻與蕭瑾這才注意到,若昭手裡的那隻碗,二人皆是一愣。
倒不是碗別緻,而是裡面的東西,實在是有些不堪目,還騰騰冒著熱氣。
盛南卻當即捂住了鼻子,好似看見了天底下最髒的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小郎君還不快扔了去。”
蕭瑾也是眉心一跳,小狐狸的心思別緻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別緻到這個地步。
碗裡那一坨薑黃的不明,只怕是小狐狸故意弄出來,作弄盛明峰的。
“城主大人這話怎麼說?這不是東西,正是我新調配出來的藥膳啊。”若昭故作驚訝,
“難道見多識廣的城主大人,連屎和藥膳都分不清?”
無形中,若昭給盛南卻戴了個高帽。
假若盛南卻說沒分清,那他該怎麼配得上一城之主?
假若說分得清,那盛明峰就跑不掉這一碗形狀難分的東西。
在蕭瑾面前,盛南卻當然要兩者相較取其輕,大手一揮,命令的:
“峰兒,你怎麼如此不聽話,快把小郎君特地給你配出來的藥膳吃了。別讓侯爺看了笑話!”
盛明峰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即便是再不願意,蕭瑾面前,自己這個圓尋常的父親也不會放過自己。
苦著臉應了聲是,由管家投餵,剛吃第一口的時候,盛明峰就嘔出來了,
“又苦又,還夾著一腥味,跟沙子一樣的口,裡面還有石子,似乎還有些硌牙,這什麼藥膳啊!”
就在盛南卻猶豫著,要不要央請若昭換一個配方時,蕭瑾突然開口:
“千尊萬貴的城主公子,自打出生就沒吃過苦,自然不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東西,都如宴席一樣好吃。再不好吃,難道能比白水滾桑葉還難吃麼?”
此話落下,盛南卻哪裡還敢開口,要知道,這朝中可是有規定的,每年三月初三,每一座城的城主,都要跟百姓一起採桑納蠶,同食白水滾桑葉,九月初九,要跟百姓一起收麥子打穀子,共吃包穀飯,意為察民心。
雖然這只是一個規定,下面基本沒人這麼做,但盛南卻怎麼敢當著蕭瑾的面挑明,他們沒吃過苦這件事呢?
他親自接過碗筷,自己先吃了一口,果然又苦又,難吃無比,嚼了好久才嚥下去。
“峰兒,這東西雖然難吃,但是治病的。許多地方的窮苦人,沒飯吃常常只能吃觀音土,而你只是為了治病才吃這麼幾頓,你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而後他又湊在盛明峰耳畔,低聲道:
“侯爺面前,不可放肆。”
此話落下,盛明峰才張口,著頭皮將那些東西吞下。
幾次都差點嘔出來,可都被盛南卻瞪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