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昭掀開了車簾,瞥了一眼外面的景。
只見黃銅錢紙紛紛揚揚而落,引魂幡隨風颯颯而響。浩浩湯湯的隊伍中間,還有一臺黑的棺槨。
這是......喪葬隊?
真是晦氣!
若昭剛準備放下車簾,卻又聽見了那微弱而沉悶的哭聲。
本能的,閉上眼豎起耳朵仔細地聽了聽,能確定,這哭聲是真正存在的。
循聲去,喪葬隊裡卻沒有一個人在哭,最後,定睛於那臺黑棺槨之上。
難道…這哭聲是從棺槨裡傳出來的?難道他們埋活人?
若昭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只是不等再仔細觀察棺槨,就與那舉著牌位的人對視上了。
那人目冷漠疏離,幽暗深不見底,卻給若昭帶來一種莫名的恐懼。
就像…就像在凝視一個死人。
下瞬,那人就別開了頭,帶著隊伍加快速度離去。
“真是晦氣,撞上了喪葬隊。”秦南弦倚靠在馬車邊,抱怨著。
若昭微微皺眉,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
“侯爺呢?”
秦南弦環視一週,回答道:
“估計還在安那個的吧,若我是二哥,早就把那個的趕走了,還說什麼廢話,我就不信真的敢自刎。”
若昭笑著搖搖頭,道:
“盛瑜份不簡單,是盛鴻的孫,若是我們就這麼將趕走了,回京路上出點什麼事,跟我們不了干係,徒生煩惱。”
說完這個,若昭又岔開話題,
“你剛剛聽沒聽見那棺槨裡有什麼聲音?”
“棺槨裡能有什麼聲音?”秦南弦瞪大雙眼,
“二嫂你別嚇我。”
若昭無奈苦笑一聲,“你膽子也忒小了,去告訴侯爺一聲,派個人跟上去瞧瞧,這棺槨是幹什麼的。”
秦南弦應聲離去,喪葬隊也漸漸遠了,可若昭仍是覺得奇怪。
想著民間疾苦,還是親自下了一趟車,吩咐暗星道:
“你去村裡找村長,讓村長把銀子給今日在鬥牛場那斷角牛的主人。”
蜀州逢大難,那年的牛死了,就怕日子過不下去,若昭生平最見不得人間疾苦,給些銀子,也算是安自己的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