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蔡知府如芒在背,一顆心像是泡在苦水裡,苦不堪言,他有氣無力道:“是,下一定不辜負殿下的期。”
有云霍看著,他就是想做些手段,也得掂量掂量自,他雖居四品,看上去只比雲霍低了一個品階,可外放在這貧瘠的隨州,哪裡比得上侍奉在天子左右的尊榮?更別談雲霍後的平南侯府,還有面前這位七殿下,他惹不起,又沒法兒躲,悔不當初,整個人都頹敗下來,再無先前的囂張氣焰。
蔡知府帶著手底下兵去住簡陋的驛站了,宋祁正經此一事,又喜又憂,忙不迭人去給雲霍收拾住所,又人將桌上的冷掉的飯菜撤下去,再重新置辦一桌新的席面。
再回來時,雲之宴還和往常那樣,和宋知綰一左一右依偎在李氏邊,把老人家哄得眉開眼笑。
宋祁正心中惴惴不安,一見到堂中這副景,不由得心頭一鬆。
“祖母,您子不好,那些辛辣的還是要吃,”雲之宴神如常,親手給李氏盛了一碗湯。
李氏眸慈,連聲道好,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孩子,都如往常那般親近,不由得心中溫。
長在鄉野,年父母雙亡,中年又喪夫,一個人把三個兒子養大人,本就不是那些普通的鄉野村婦,心開闊豁達,在知道雲之宴的份後,見那孩子還如以前那樣待親近,也就沒有了顧忌,反倒愈發心疼他,小小年紀,雖是尊貴的皇子,可第一次見面那個樣子,就知道就是皇子也並不如看上去那樣風。
雲霍和雲之宴一道在宋府的客院住下了,對於盜糧一案他早出晚歸,盤問過那個撒謊的衙役,又去了運送糧食時居住的驛站,只找到了來時的車印,並沒有去時的印記,翻遍了驛站,那兩百石糧食就像是不翼而飛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
但臨縣的數千災民已經等不了太久了,再找不到,就只能用淮縣今年剛收上來的稅收糧,可了稅收的糧食,年底敘職,他怕是不了差。
宋祁正滿腹愁悶之時,宋知綰靈一閃,忽然道:“爹爹,不如將我們庫房裡的糧食捐出來吧。”
雲霍和雲之宴齊齊看過來,宋祁正一愣,問道:“我們庫房裡何時有......”
“就是先前,聽您的吩咐,孃親讓我買下的那些糧食,有三百石呢,”宋知綰眸閃,道,“爹爹一定是這些日子太忙了,這樣重要的事都忘了。”
是前些日子,宋知綰向方慧君借銀子買的糧食,足足三百石,本就是以備不時之需,但洪災過後雲霍來得及時,帶來的糧食和銀兩緩解了燃眉之急,後續又有朝廷派發的賑災糧,宋知綰囤下的那些糧食也就沒有拿出來,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有糧食,足足三百石,是他的夫人和兒準備的,宋祁正只覺得像是冰天雪地裡喝下了一盅暖意融融的湯羹,渾上下都活絡過來了,他忙道:“對對對,雲大人,家中夫人和小心思細膩,早在洪災初發時就備下糧食以防萬一,如今淮縣並未災,下願將糧食捐出來,安頓那些災民。”
他並沒有順著的話去說,宋知綰小小年紀,考慮如此周到,救他於水火,他心中熨帖,卻並不打算將功勞全攬在自己上,囤糧食這件事他並不知,這是們以他的名義捐出來的。
雲霍眸微深,宋知綰和宋祁正話中有話,他自然看得分明,那小姑娘聰慧過人,而難得的是,宋祁正不愧他清正的名聲,並未大包大攬,而是帶上了他的夫人和兒,說這是們的功勞。
“好!既如此,我儘快派人跟著令千金去將糧食運回來,臨縣的那些災民,也會念貴府夫人和小姐的善心。”雲霍面溫和,頷首道。
宋祁正紅滿面,雲霍這樣誇讚他的夫人和兒,他心裡也高興,匆匆去安排人手去了。
雲霍也走了,就剩下雲之宴和宋知綰,慢慢從前院書房走去榮壽堂給李氏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