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宋祁方是苦主,雖然說所得錢財又都被騙走了,但之前跟著黃宗發放印子錢卻是真的,念其不通律法,又是初犯,後面又將功補過,進獻了十萬兩銀子,葉知州便小懲大誡,罰了他三百兩銀子。
這三百兩銀子是宋祁恆幫他出的,也不宋祁方還,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在弟弟面前漲紅了臉,心中又愧又悔:“三弟,你放心,銀子我一定會還的,早前我沒聽你的話,還同你了手,都是我的不是......”
“二哥,咱們是一家人,何必要說兩家話?再者,我也是太沖了,不會說話,你多見諒。”宋祁恆著後腦勺,爽朗一笑。
兩兄弟重歸於好,但宋祁方知道,大哥那一關,才是真的難過。
宋祁正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還是從頂頭上司葉大人口中無意得知,知道了自家二弟做下的混賬事,又知道了自家兒佈局揭發了那黃宗發的惡行,聽著葉知州的誇讚,他是既高興自豪,又有些憂慮不安。
慧極必傷的道理,他是明白的,太過聰慧扎眼,也不是什麼好事。
“爹爹,二叔也是一時不察,才遭了那惡人的道,爹爹是非分明,就不要怪罪他了,好不好?”
宋知綰眨眨眼睛,一雙杏眼水潤清澈,他心中的怒火還沒來得及升起,就這麼被澆滅了。
“況且,二叔就算是賺了銀子,也都是花在自家人上了,爹爹上這金鑲玉的腰帶,還是二叔買的呢。”
宋祁正看著自己腰間的腰帶,有些無奈,“你這樣為你二叔著想,我要是還來責問他,豈不是就了我的不是了了?”
話裡話外,雖然都是在為宋祁方辯解,可也給他留足了面,這樣聰慧,卻也是因為一心護著家人,罷罷罷,雖說慧極必傷,可只要他再強大一些,難不還護不住自己的兒麼?
這麼一想,宋祁正原本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宋知綰見爹眉頭鬆開來,知道他必然不會太過苛責二叔了,於是笑容越發燦爛,一抬下,自豪道:“才不是呢!明明就是爹爹明辨是非,剛正不阿,宛如包青天在世!”
“越發胡說了。”宋祁正故作嚴肅,冷聲斥了一句,宋知綰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祁正看著面前低著頭很是不安的宋祁方,何嘗不知道他這個二弟平日最是本分,如今能膽大包天做出這樣的事,必然是上次他獄一事刺激到了,況且他一心為了家中,宋祁正就不好再行斥責。
“日後可要注意了,你要是想做生意,就來和我,和三弟,或是和母親商量一下,再不能做出這樣糊塗的事來!”
宋知綰沉聲道,宋祁方激地看了宋知綰一眼,連忙應下:“是,大哥,我日後便守著家裡的鋪子,再也不胡鬧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二叔彷彿仍心有餘悸的樣子,宋知綰眸微閃,到底沒勸說些什麼,也許過段日子便會好了吧。
了夏,天氣越發熱了。
傾毓軒裡,葉從均、李雲韶、小葵和宋知綰只著單,圍坐在桌前用著點心,臨湖的那面窗戶開啟,徐徐微風迎面而來,整間屋子都涼爽不。
“綰綰,怎麼都是同樣的做法,你院子裡的冰酪,就是比我家裡的好吃些呢?”葉從筠將碗放下,滿足的嘆道。
酪裡用的水果都是莊子上新鮮現摘的,都澆灌過靈泉,自然會比尋常的果子好吃一些,宋知綰笑道:“可能是因為用的果子新鮮一點?”
“給你們都備下了呢,都是現摘的,今天早上剛送來的,櫻桃和楊梅,我預備了兩筐,給兩位姐姐帶回去。”
“綰綰,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葉從筠眉開眼笑,一把抱住宋知綰,親暱地蹭來蹭去。
宋知綰嫌,掙不開,和打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