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過去看看。”秦陸白提著燈籠往屋後去。
屋後的確是有一條窄道，角落裡用木頭和雨布簡陋地搭了一個棚子，棚子下頭堆著乾柴，再就是旁邊還立著一個木梯。
因為地方不大，幾乎一眼就看遍了，只是夜裡漆黑一片，藉著燭也只能大概的瞧見一些廓，再想觀察得細緻一些，無疑是有些困難。
兩人緩步往裡走，偶爾不慎踩到一兩枯木枝發出微響，在寂靜的黑暗下顯得猶外的刺耳。
“如果按照四周鄰居的供詞，陸白，你相不相信張氏是冤枉的？”僖十分留意著腳下，有意避開踩到地上的東西。
秦陸白轉過頭也只是看見的側，可問出這話時，語調輕輕，似乎有些無可奈何。
其實徐長友被毒殺的案子審到了今日，不說能不能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張氏真的是冤枉的，便是證實了，就以張氏在牢獄中所的那些苦，出獄之後日子也不太好過。
全家只剩了一個孤苦無依的子，手上的傷連大夫都說了恐怕會留下病，那麼賴以生存的豆腐技藝怕是用不上了，但這樣一來，又該如何養活自己。
畢竟刑部只能替無辜者洗刷冤屈，即便能幫襯一時，也絕無可能幫襯一世，往後的路還需要一個人走下去。
是以僖的問題他本不想回答，一切都只看證據如何說話。
寂靜中傳來一聲淺淺的嘆息，接著僖又十分矛盾的開口：“其實我希張氏是無辜的，可同時我又覺得，好好的人生攤上了這麼一個混蛋，擱誰都釋懷不了。更何況他們中間還隔著一個孩子的命，從今往後張氏再也不能生育了，若我是，估計也會手殺了徐長友。”
僖停下了腳步，無奈嘆息一聲，只仰頭將秦陸白著。
這個時候秦陸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可看見悵然的模樣，終究是心有不忍：“其實刑部還遇見過很多這樣的案子，每一個行兇者的背後都有他們不得不手殺人的理由，可錯了就是錯了，律法不是兒戲，它會替無辜者張正義，卻不會替殺人者洗罪名。”
“張氏固然可憐，但完全可以提出和離的訴求，徐長友毆打，也可以一紙訴狀告到京畿衙門。朝廷養員不是用來吃乾飯的，既穿上袍，就要擔起上的責任，承擔天下百姓的訴求，替百姓張正義，除暴安良，為百姓謀福祉，佑太平。”
他不疾不徐說了這一番話，僖只是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好像已經再也不是心目中那個遊戲人間的紈絝了。
很清楚的記得，當他第一次穿上服來找的時候，問過他為什麼要走這一條路，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因為威風啊！”
然而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慢慢變了一個心繫天下，知民生之疾苦的好。
或許，其實一直是有偏見的吧！
僖神悵惘，收回了目往前走去，卻忽然覺得袖子一，不在意地再往前一步，只聽得撕拉一聲，袖子不知道掛住了什麼竟破了一條口子。
僖不得不停下來檢視被掛破的袖子，秦陸白聽見靜也湊了過來，擔心問：“有沒有傷到？”
僖拉了一下服，又了手臂發現並沒有疼痛傳來，遂搖了搖頭。
秦陸白提高了燈籠，藉著燭發現了什麼，從旁邊的木梯上取下來一塊碎步，有些哭笑不得：“怎麼這麼不小心，這裳大概是不能要了。”
僖撇了撇，注意到他手裡的碎布：“這不是我的。”
秦陸白將碎布放在僖的袖子旁對比了一番，臉驟然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