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丁嘉輕抿一口酒，長嘆一聲，搖頭道：“事並不簡單。你看，雄鷹部的左側是白牛部，他們同樣強大。若雄鷹部與之為敵，只會讓右側的赤虎部坐收漁利。因此，任何輕舉妄都可能招致災難，我們只能被束縛在這河畔，彈不得。”
“丁先生才華橫溢，但為何忽略了周遭流竄的盜匪呢？我聽說，只要價錢合適，他們很願意為部族效力，而且歷史上也有此類先例，何不嘗試利用他們呢？”
丁嘉瞥了林峰一眼，兩手一攤，苦笑道：“那錢糧從何而來？若你的商隊能提供足夠的資金讓雄鷹部招募這些盜匪，我早就向首領提出這個建議了。”
林峰微微一笑，“林家雖然財力有限，但有一個地方財富厚，那裡是百年的盜匪窩，聚斂的財富難道還不足以滿足先生的需求嗎？何必盯著我這個小商人呢？”
丁嘉聞言一愣，隨即大口飲酒，問道：“一旦涉足大乾領土，惹來朝廷的忌憚該如何是好？雄鷹部已是兩面敵，豈能再經得起大乾朝廷的打？即便大乾的邊防軍隊戰鬥力不強，但只要他們給白牛、赤虎兩部一些好，雄鷹部將面臨滅頂之災。”
林峰淡定的回答：“丁先生難道不知‘瞞上不瞞下’的場法則？垣山在大乾眼中就是一個盜匪窩。倘若雄鷹部能迅速拿下垣山，青峽縣的縣令會如何上報？是稟告雄鷹部侵，還是宣稱自己功剿滅了山賊？”
“至於垣山的財富，自然全歸雄鷹部所有。只要行迅速，不僅能迅速積累財富，還能讓白牛、赤虎兩部措手不及。青峽縣的人想要得知真相，至也是半個月後了。”
丁嘉著天邊的薄雲，搖頭道：“為了拓展你的商道，你真是費盡心機啊！但這個計劃確實不錯。雄鷹部得到資助後可以穩固其在草原的地位，而你的商道也能更加暢通。未來雄鷹部馬蹄所至之，都將為你的商業領地。林家崛起指日可待。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深謀遠慮，真是令人讚歎！”
林峰輕輕與丁嘉杯，“林家做生意，講究的是共贏。這個計劃您覺得如何？若覺得可行，就需迅速行。‘君不則失臣，臣不則失’，此事關鍵在於速度，猶豫不決只會錯失良機。”
丁嘉並未立刻回應。林峰心知，雄鷹部首領僅將丁嘉視為僕從，而他並不需要丁嘉進諫，只希他能將這個想法傳達給首領。
謀需要時間的醞釀，一旦開始，便會如野草般瘋長。而丁嘉，正是激發西戎人野心的那粒“黴菌”。
白彪忙碌地進行貨易，每當一筆，他都會贈送給牧民一些小玩意，或許是把緻的小刀，或許是一枚便攜的小勺子。
看到牧民家有小孩時，他還會遞上一朵價廉的絹花。
不久，他的慷慨之名就在草原上廣為流傳。
他能夠與西戎的壯漢並肩靠著堆積如山的貨，用磕磕絆絆的西戎話討論今年牛羊的膘，也能豪爽地將自己的酒囊甩給對方，待對方痛飲時又氣得跳著腳搶回來。
在這個廣袤的草原上，白彪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舞臺，他不再是那個卑微的逃戶，而是人人稱頌的慷慨商人。
看著林峰在草原上策馬奔騰的英姿，白彪滿心激。正是這個在馬背上高聲吶喊的年，不經意間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