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話音剛落，一位胖乎乎的商人便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江邊出了件奇事。有個漁夫在江上打魚時，竟從江中撈起一個石人。那石人在水中沉睡了不知多年，上長滿了水藻。漁夫清除水藻後，發現石人上刻著兩行字。你們猜猜是什麼？”
見這商人說得如此神秘，林峰和其他人紛紛搖頭表示不知，並催促他快些揭曉答案。
那商人地品了一口林峰倒的茶，故意賣了個關子，才小聲說道：“這上面的字可是掉腦袋的話，各位兄弟千萬別傳出去。”
在眾人紛紛點頭保證後，他終於揭曉了答案：“莫道石人一隻眼，此一齣天下反。”
此言一齣，在場之人皆倒吸一口涼氣，面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不由自主地向那些站在別人家屋簷下等待僱傭的窮鬼，見那些人面無表地盯著自己，他們不打了個寒，越看越覺得這些人似乎心懷不軌。
眾人的臉開始發青，膽小的人甚至開始瑟瑟發抖。
“別擔心，”一位商人強裝鎮定地說，“益州軍就在城外，那些窮鬼不敢輕舉妄。”
林峰的臉卻突然沉了下來，他擺手說道：“這位兄長，千萬別太信任益州軍。他們還能幹什麼？諸位都知道，小弟是從青峽縣搬來的。為何搬家？還不是因為青峽縣發生了民變，我實在是不敢留在那裡才搬到蜀都城的。你們不知道啊，民攻破了青峽縣，將城裡的人幾乎殺。
我帶著鄉民進城時，那場景慘不忍睹啊！滿大街都是死人，許多婦赤地死在大街上，小孩子也被活活摔死。我為此做了一個多月的噩夢，還大病了一場。一百多軍卒去攻打賊首，死傷慘重。要不是百姓幫忙，那些軍卒本屁用不頂。只會手向我們要錢說是犒軍錢......”
隨著林峰詳細敘述青峽縣的慘狀，茶館的富人們個個面凝重，再無一笑意。
青峽縣之事這些人還是知道的，畢竟作為通往南蠻的要衝，許多富商都與那裡有千萬縷的關係。
當林峰的描述與他們所知道的況相互印證時，恐慌緒在眾人心中迅速蔓延。
林峰言畢，起便走，桌上的銅錢他連數都未數。
他的離去，讓其他富戶也失去了品茶的興致，一個個垂頭喪氣地拱手告別。
坐在馬車裡，林峰微微掀開簾子，向外張。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些富人們步履匆匆，各自回家。還有一些人正往城外趕去，騎驢的、坐車的，形形。
他閉上眼睛，反覆思考這次行的每一個細節。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沒有出任何馬腳。既然那些富商們可以為富不仁，那就別怪老百姓揭竿而起了。
林峰始終將自己視為老百姓的一員，無論他擁有多財富，這一信念始終未變。
他已經在人們心中種下了恐慌的種子，現在就只需靜靜等待它們發酵、長，最終結出果實。
人的是脆弱的，而安全是自古以來華夏人就孜孜以求的。
如今，他正是要在這安全上刀子，看看這些既得利益者能到何時。
對於老百姓造反的行為，林峰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面臨飢和死亡的威脅時，難道還要坐以待斃嗎？如果事真的落到自己頭上，他相信自己會做得更加決絕。他從來就不是一個順從的臣民！
謠言往往比風傳得還要快，很快整個蜀道就傳遍了。
現在造反的幾個徵兆已經齊備：石人、箴言、災荒。在林峰看來，如今的蜀都城已經岌岌可危。
“這些天你一定要記住，能不出門就不要出門。”林峰最後叮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