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羅谷的模樣著實悽慘，口好幾個被鐵刺扎出的，肩膀、肚子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皆是拜林黑兒鞋子上的刀刃所賜。
原本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可聽聞將主說自己越慘越好，自己越慘弟兄們得到的好就越多，他便咬著牙把綁帶全部拆掉，只是隨意地包紮了一下。
譙孟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羅谷，又看了看他後那些傷兵。只見這些人雖都負傷痛，但神頭還不錯，並無胡嚷之人。他沉聲問道：“戰況究竟如何，傷亡況怎樣？”
羅谷單膝跪地，大聲稟報道：“啟稟刺史大人，我軍大獲全勝！陣前斬殺了宋氏三兄弟，還活捉了白蓮教妖林黑兒。我家將主此刻正等待山大火熄滅，一旦火滅，便能進一步清點戰果。將主擔心刺史大人憂心，特命小人帶領傷的將士，先將要犯和宋氏三兄弟的人頭送來。此次我部戰損約一。”
譙孟當即命人來見過宋氏三兄弟的苦主前來辨認。待確認無誤後，便吩咐人將人頭用石灰醃製好。
“這便是林黑兒？”譙孟詫異地問道。他實在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林黑兒竟是個婦。
此刻，如玉的上、臂膀上滿了弩箭，模樣楚楚可憐，實在難以將與傳說中那個反賊聯絡起來。
羅谷苦笑著回答：“大人，這人確實就是林黑兒，小人上的傷，大半都是拜所賜！”
聽聞此言，譙孟後退幾步，再次打量起林黑兒。只見全上下僅裹著一條破麻袋，上著的箭矢不下十枝，然而神麻木，彷彿那些箭矢並非在自己上一般。
“你可是林黑兒？”譙孟問道。
羅谷扯掉林黑兒裡的破布，猛地拔出一支箭矢。隨著鮮噴出，林黑兒悶哼一聲，恨恨地瞅著譙孟說道：“阿彌陀佛座下世浩菩薩正是在下！”
譙孟回頭對陶士衡說道：“作三州之地的白蓮教，匪首竟在益州蜀郡被擒。只要驗明正，不妨押解京城，在菜市口斬首，以儆效尤！”
陶士衡正仔細察看宋家三兄弟的頭顱，老大和老三的並無異樣，倒是宋老二的腦袋似乎是被生生撕下來的，他心中雖十分好奇，卻並未發問。見譙孟與自己說話，便拱手道：“譙公此次必定朝廷嘉獎，陶士衡實在羨慕啊。”
譙孟大笑著說道：“老夫為人耿直，難免會讓朝中那些大人們心中不快。但有了這份厚禮，想來朝廷也能對益州多加照拂啊！如今只等糜魯拿下金鞭峰，大事便矣！來人，將宋氏三兄弟的人頭挑在高杆上，命金鞭峰上的山匪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譙孟看完人頭和俘虜後，轉便離去，連多看傷痕累累的羅谷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羅谷咬著牙，從懷裡掏出開水煮過的麻布條子，在其他兄弟的幫助下敷上金瘡藥，再用麻布條子綁好傷口。隨後，在狗子的帶領下，來到一片小帳篷裡歇息。
羅谷心中並無抱怨，他清楚自己不過是個雜兵軍戶，能被刺史大人看一眼已屬難得，想要得到特殊照顧，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好在自家的將主並非如此。將主早就料到會有這般遭遇，特意給每個兄弟都準備了餅和一點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