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蔣瓛！"
著朱允炆漸行漸遠的背影，洪武大帝鏗鏘有力的呼喝聲再度於幽靜的宮殿中響起。
"臣，參見陛下.."
幾乎是話音剛落，一名材魁梧，渾上下散發著一冰冷氣息的武將便在諸多宮娥侍驚駭的眼神中緩緩邁進乾清宮，並跪倒在大殿中央。
如若有懂行的人在此，瞧其上所穿的鬥牛服，以及腰間佩戴的繡春刀，便能判斷出此人便是令洪武朝文武百盡皆敬而遠之的錦衛指揮使。
"即刻自錦衛挑選幹吏，火速前往西安和太原，給咱將老二和老三的王府上上下下梳理一遍。"
"凡是有來歷不明者，或是與京師來往頻繁者，直接殺了！"
"此事，由你親自辦！"
儘管朱元璋的語氣算不上激昂，但在場眾人皆是能夠聽出其強的驚怒。
"臣，遵旨！"前些時日剛剛為新任指揮使的蔣瓛深知自己"天子鷹犬"的份，波瀾不驚的臉上並沒有因為朱元璋的話語而出太多吃驚之。
不過作為陪同朱元璋自詔獄歸來的"當事人"，涼國公藍玉的臉上卻是出了些許狡黠。
他知曉，這位出世，殺伐果斷的洪武大帝，心神已經開始搖了。
至，不再像之前那般近乎於孤注一擲的屬意皇長孫朱允炆。
"藍玉，你也歇著去吧。"
"允熥那邊，你得空親自去瞧瞧。"
或許是不忍破壞心底的最後一幻想，一生都在親的朱元璋終究沒將"家事"予錦衛負責，而是令作為外戚的藍玉負責。
"臣遵旨！"
聞言，藍玉趕忙躬應是，並且疾步朝著外間而去，神頗為釋然。
近些年，朝中有關於彈劾他"擁兵自重"，"驕橫跋扈"的聲音屢見不鮮，甚至還有人稱他藍玉蓄意謀反，但他卻從未將其放在心上。
畢竟，無論是此時端坐於皇位之上的洪武大帝，亦或者前些時日撒手人寰的太子朱標心中皆是心知肚明，他藍玉作為朝中人盡皆知的"太子黨"，既沒有謀反的能力，也沒有謀反的機。
但奈何天妒英才，隨著太子朱標撒手人寰，他藍玉的境也瞬間岌岌可危起來。
生死皆繫於洪武大帝朱元璋的一念之間，而這個能決定他生死的關鍵因素，便是大明下任儲君的人選。
若是朱元璋有意扶持長孫允炆即位，以朱元璋的心，必然會尋個莫須有的由頭，將其賜死，繼而為在軍中並無太多基的新帝掃平障礙；但若是眼下尚在詔獄中的燕王即位，他藍玉便有了一活路。
即便他此前和燕王朱棣私下裡頗有矛盾，但憑藉著他此前取得的赫赫戰功，頂不濟也能留得一條命，富貴一生。
想到這裡，藍玉便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心中對朱允熥的態度，也由最初的悲憤和憐憫，逐漸變了期待..
他那位份尊貴的外甥孫，可千萬要如那曹爽所說，在東宮"如履薄冰"，境遇不堪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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