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東宮的事，暫勿對外聲張。"
乾清宮偏殿，沉默不語多時的朱元璋終是抬頭，朝著隨行至此的涼國公藍玉叮囑道。
如今帝國太子新喪，儲君空懸，國本盪，朝中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些許風吹草或許都會引發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變。
而且關於如何理朱允炆的問題，他還需要斟酌一段時間。
最起碼，要等到西安秦王府和山西晉王府的訊息傳回，他才能做出的懲。
在此之前，還是暫且維持現狀為妙。
更何況作為白手起家的開國之君，他對於未來儲君的人選，無疑擁有近乎於嚴苛的要求。
除卻前幾日剛剛病逝的"嫡長子"朱標之外，餘下的子嗣當中，無論是軍功彪悍的晉王朱棡，還是坐鎮北平的燕王朱棣，亦或者在朝中頗有名的周王，上均是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難以扛起重任。
如今表裡不一的朱允炆雖是暫且退出了"皇位"的競爭，詔獄中的那人也得老四頗為"推崇"，但並不代表著那混不吝的老四便能"喜從天降"。
畢竟，誰又能保證，在詔獄裡侃侃而談的曹爽，不是老四提前安排的"應"，而他們之間的談話也是刻意為之。
事關皇權，人心從來都經不起推敲，哪怕是父子之間。
想到這裡，生敏多疑的洪武大帝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詢問道:"那人的份，可查明瞭？"
"回陛下，"聞言，涼國公藍玉忙是快走了幾步，堅毅的面容上湧現了些許詫異:"那詔獄中的狂士名為曹爽，父祖本為山東人氏，後因躲避戰，遷徙至南京。"
"幾年前，曹爽屢試不中，此後常有狂妄之語，直至半個月前在酒後妄議國政，被押錦衛詔獄。"
聞聽此話，朱元璋眼中的猜疑有所消減，但仍不忘追問了一句:"那人說了什麼？"
為了彰顯自己的寬容大量，他在建國稱帝之後，專門宣佈國朝不準"因言獲罪"。
這曹爽究竟是說了些什麼，以至於驚了錦衛？
"他說日本雖是彈丸小國，但倭人卑鄙不堪，素有野心，假以時日必定犯我漢人山河。"
"朝廷大可發兵剿之，何至於將其列為不徵之國.."
"陛下此舉，不妥！"
"滅其國，絕其種。"說到最後，涼國公藍玉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其雙眸卻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案牘後的朱元璋。
眾所周知，偏居於海外孤島的日本倭人雖是材矮小，面容醜陋，但其"國運"似乎頗為昌盛。
百十年前，蒙元鐵騎主中原之際，野心的忽必烈曾先後兩次征伐日本，但均以失敗告終，平白浪費了大量國力。
因為有了前車之鑑，朱元璋方在經過一番深思慮之後，決定將日本列為不徵之國，並且專門寫進了洪武組訓中。
那曹爽在酒醉之後公然反駁朱元璋的政令，沒有被以"謀逆"的罪名當場砍了頭，而是僅僅關押在錦衛詔獄中，已然是祖墳冒青煙了。
"絕其種，滅其國？"
聽了涼國公藍玉的回答之後，朱元璋的臉上也是出了一抹詫異之，並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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