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雖說府嚴民間百姓私下販鹽,但這淮揚之地自古以來便是鹽運種地,朝廷半數以上的鹽場盡皆集中在兩淮附近,那“鹽場”背後所充斥的無窮財富,讓人忍不住挑戰朝廷的律法。
靠著祖上留下來的餘財,他趁著前元勢力重新洗牌的當口,功與管理鹽場的吏們搭上了關係,並在其默許之下,開始從事“私鹽”的生意。
因為懂得“做人”,他在短短十餘年的時間裡,便由一名平平無奇的小商人,長為揚州城中有頭有臉的富商。
但因為洪武皇帝“重農抑商”的緣故,哪怕他價不菲,在明顯上依舊不能招搖,並且還要時常遭那些稅吏們的為難。
為了發洩心中的怨氣,也為了維繫自的利益,他自然而然便打起了“逃稅稅”的主意,以免每年都要繳納那積多的田稅。
早些年的時候,他靠著在揚州府積攢的人脈關係,功將名下的諸多田畝地產轉移至那些表面上自命不凡,背地裡諂恭順的讀書人名下,並藉此省去了大量的錢財。
只是隨著這些讀書人陸陸續續考取功名,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之後,他那些掛靠在其名下的土地便逐漸無遁形,需要不斷重新尋找新的人選。
如此幾次作下來,他便是有些筋疲力盡,並希能夠找到一勞永逸,徹底免去賦稅的辦法。
為此,他便將主意打到了佛教寺廟的頭上。
“阿彌陀佛,老僧明白香主的難了。”
微微拱了拱手,廣濟和尚便在李霖意外的眼神中緩緩起,並自後的屜出拿出了一份賬本模樣的冊子,神淡然的說道:“這杭州府,像香主這樣有苦衷的人,老僧認識不。”
“最後他們都在老僧這裡得到了解決的法子,滿意離去。”
“但淨慈寺前不久剛剛遭遇了一場山火,後院尚有一座大殿未曾修繕,卻不知香主是否願意慷慨解囊,行善積德呢?”
因為左右四下無人,廣濟和尚索打開了天窗說亮話,眉眼間湧著一抹若若現的鄙夷。
什麼一家老小難以餬口,都是屁話!
這大明朝的商稅乃是歷朝歷代最低的,除卻那些規規矩矩的市井小販,有幾人如實繳納了?
至於那些田產耕地,更是被眼前似李霖這樣的富紳豪商以各種各樣的由頭匿起來,甚至到了數量太大,僅靠讀書人難以遮擋,需要寺廟為其提供庇護的程度了。
“大師快言快語。”
吞嚥了一口唾沫之後,頗有些口乾舌燥的李霖便是眼神火熱的許諾道:“若是大師願意幫助,老朽願意將今日船上的輜重盡數捐獻給淨慈寺。”
“事之後,老朽還有重金相贈。”
還得是這些杭州府的僧人們“藝高人膽大”,比那些畏手畏腳的老爺們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今天這事,他算是找對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