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同一時間，就在浙江布政使陳立等員暗中謀的時候，隨同燕王朱棣出京的“稅課司”大使曹爽和潁國公傅友德也是出現在了幽靜的書房之中。
八月底的江南水鄉溫度很是燥熱，但此刻書房中的氣氛卻十分冰冷，使得從旁伺候的侍馬和小心翼翼，偶爾走起路來都是悄無聲息，以免打擾了燕王朱棣等人的思緒。
“先生，如何看待剛剛的那些員們？”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中的沉默終是被打破，披著一件長袍的燕王朱棣眉頭鎖，不斷於腦海中回憶著剛剛在碼頭上的見聞。
雖然剛剛那些浙江本地員的行為舉止無可挑剔，就連給他安排的這“驛館”都是朝廷的“驛”，沒有反應刻意逢迎之意，但他仍是覺得有些怪異，似乎了什麼。
“老國公覺得呢？”
聞言，曹爽並未即刻言語，而是將目投向了旁老神在在的潁國公傅友德，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他雖是擁有上帝視角，可以俯瞰歷史長河，但單論對人心的把控，卻遠遠無法與傅友德這樣的“人”相提並論。
“部不和。”
聞聽耳畔旁的聲音響起，閉目養神多時的潁國公傅友德緩緩睜開了眼睛，角勾勒著一抹冷笑。
“部不和？”
本就有些茫然的朱棣聽得此話更加惶然，下意識吧唧了一下，心道這都是哪跟哪，潁國公傅友德攏共都沒跟剛剛的那些員們說上幾句話，便知曉這些員們部不和了？
“老爺子所言甚是。”曹爽的聲音適時響起，令得朱棣剛宣之於口的話語重新嚥了回去。
不愧是縱橫沙場數十年的開國功勳，果然一眼便能窺伺“虛實”。
“先生，孤怎麼有些糊塗了？”
“這些浙江員，怎麼就部不和了？”眼瞅著曹爽和傅友德均是察覺到了一端倪，朱棣便忍不住召集詢問道。
雖然從表面上，他們此行乃是為了調查杭州富紳稅稅而來，但最終的目的卻是順藤瓜，將為這些富紳豪商提供庇護的員們一網打盡，並順勢為朱元璋整頓商稅找到由頭。
依著這個思路考慮，假若剛剛那些員真的像潁國公傅友德所說的那般“面和心不和”，他或許便可以此作為突破點，迅速找到杭州員和富紳豪商彼此沆瀣一氣的關鍵證據。
“殿下難道沒有注意到嗎，”重的息聲中，曹爽幽幽起，清冷的聲音中滿是嘲弄:“今日前來迎接殿下的員們那麼多，但卻了最為重要的一個人。”
“杭州知府。”
此話一齣，書房中的氣氛瞬間變冷，而燕王朱棣的眼神也是晦不定，臉上出了恍然之，難怪他一直覺得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原來癥結在此。
這杭州府作為江南重鎮，每年向朝廷繳納的賦稅都是名列前茅，故此歷任杭州府在任期結束之後，基本都會到升遷重用，即便有人任政績平平，或者出現過小的差錯，也會酌被派往相對富庶的省份，繼續代天巡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