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先生,此話怎講?”
面面相覷之下,眼眸中仍殘存著一抹驚怒之的燕王朱棣遲疑出聲,聽曹爽的這言外之意,他們似乎是被這杭州府的富紳豪商們給算計了?
“杭州府有半數以上的耕地都被用於種植桑樹,城中的織坊更是暢銷我大明各地,藏於幕後的織坊老闆們賺的盆滿缽滿,但其每年向朝廷繳納的賦稅卻是得可憐。”
“咱們姑且不考慮這些人在暗中過何等方式稅稅,但商人生逐利,即便是用於搪塞朝廷,必須向朝廷繳納的稅款,也必然會想方設法的降低本。”
“例如利用差價..”
一語作罷,驛館的書房中頓時響起了重的息聲,老持重的潁國公傅友德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口不斷起伏,倒是燕王朱棣依舊不解其意。
他怎麼覺得,曹爽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殿下,”不待朱棣刨問底,心有所的傅友德便是主出聲:“您常年在北平坐鎮,可知每逢北元蠢蠢時,城中糧食作價幾何?”
大明立國至今,南方的這些省份已是陸陸續續的恢復民生,尤其是百姓賴以生存的糧食及食鹽在價格上,基本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輕易不會變。
相比較之下,倒是坐落於帝國邊陲的北平,因為毗鄰塞外草原,直面死而不僵的北元餘孽,糧價相較於“江南地區”,在價格上會上浮個一兩。
每當邊疆告急,蒙元餘孽傾巢來犯的時候,城中的糧價更是會因為百姓鬨搶的緣故陡增,直至戰事結束之後,方才回落至原有的價格。
放眼歷史長河,利用天災人禍,肆意哄抬糧食價格,並從中牟利的商人不知凡幾。
“通常會上漲個三四,嚴重時還會上漲五以上..”提及昔日遭遇的種種,朱棣的眼神便是驟然犀利起來,聲音中滿是寒意。
其實也不怪他的父皇對於那些生逐利的商人們吹求疵,在食住行等方面均是予以限制,實在是有些黑心的商人們過去可惡,利用百姓們的恐懼心理,肆意哄抬糧價。
“殿下所言甚是,每逢戰事來臨之前,糧價便會上升,”輕輕頷首之後,傅友德便是對此表示肯定。
他從軍十數年,雖然極親自過問這些後勤輜重的事務,但是對於其中的細枝末節,卻也是一清二楚。
“但假若北元餘孽潰敗,而北平又恰逢收之年,城中的糧食又該如何作價呢?”很快,傅友德沙啞的聲音便是重新於書房中響起。
這一次,就連負責伺候朱棣食住行的侍馬和也猛然瞪大了雙眼,似乎理解了曹爽口中所謂的“謀”究竟是何等意思。
“老國公,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倘若收之年,糧價必然會有所下降。”眨了眨眼睛之後,朱棣便是理所當然的回應道,這不是最為基本的常識嗎。
“同樣的規律,也可應用於這蠶之上。”微微眯起眼睛,傅友德語氣沉重的道出了他所理解的“謀”,並不自覺看向旁的曹爽。
這蠶桑布可不同於相對而言有“時效”的糧食,杭州城中近乎於形壟斷的商人們完全可以自行控制這蠶和桑布的價格,並且用於搪塞府,應對朝廷的核查。
“殿下,曹先生和國公爺所想表述的意思,就是低買高賣..”瞧上朱棣臉上愈發明顯的不解之,與其相伴多年的侍馬和便是躡手躡腳上前,輕輕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