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蠶降，杭州。
當得知城中蠶和桑布價格在一夜之間便是下跌了足足兩之後，燕王朱棣下榻的驛館氣氛瞬間變得如冰雪般冷凝。
無論是負責伺候朱棣食住行的宮娥侍，亦或者來回梭巡的親軍將領，盡皆變得屏氣凝神，著小心。
雖說朱棣常年在北平坐鎮，格開闊豁達，並非那牽連易怒之人，但如今這杭州府的況所在過於詭異，誰也不敢隨便生事。
驛館正堂，雖是門窗大開，角落還擺放著在尋常百姓家難得一見的冰盆，但寬敞的房間中依舊沒有半點涼爽之，反倒是有一讓人窒息的焦躁氣氛在空氣中瀰漫遊。
案牘後，著一件短衫的燕王朱棣滿臉焦慮，不時便朝著窗外左顧右盼，似是在等待著什麼人，而一向鎮定自若的潁國公傅友德也罕見的出了凝重之，唯有曹爽依舊是風輕雲淡，似乎全然不在乎杭州城中的驚天鉅變。
簌簌簌。
在朱棣殷切眼神的注視下，驛館的庭院中終是響起了凌的腳步聲，滿頭大汗的侍馬和也隨之映了眾人的眼簾。
“城中糧價幾何？”
不待氣吁吁的侍躬行禮，朱棣便是趕忙自案牘後起，聲音略有些抖的急切道。
這杭州府的耕地有半數以上都被“棄田種桑”，一旦城中蠶和桑布的價格出現起伏，這糧價也必然會到衝擊。
“回殿下的話，”許是知曉事的嚴重，跟在朱棣旁伺候多時的馬和趕忙不假思索的回稟道:“城中各家糧店原本並未提高糧價，但架不住前來採買的百姓越來越多，不得不將糧價上漲了一左右..”
聞聽此話，燕王朱棣本就難看的臉愈發猙獰，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野，不斷散發著重的息聲，而潁國公傅友德也是殺機頓顯。
如若說蠶和桑布的價格下調，還僅僅是慢刀子割，短時間還無法讓杭州府的百姓們不堪重負；那麼這同樣上漲的糧價，便是倒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一旦百姓們吃不起價格日益上漲的糧食，便會肚子，一旦肚子的人多了..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朱棣嚨上下聳，不敢再繼續深想下去。
“先生，這些商戶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急促的息聲中，驛館正堂的沉默再度被打破，潁國公傅友德眼神凜冽的看向旁默不作聲的曹爽，聲音堅毅無比。
即便他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此時也不免對杭州城中這些富紳豪商們近乎於“瘋狂”的舉措到一迷茫。
這些人肆意控城中蠶和桑布的價格，除了進一步激怒在場眾人之外，好像沒有半點好？
“破釜沉舟。”
沉默許，曹爽緩緩道出了讓朱棣和潁國公傅友德均是有些手足無措的答案。
仗著凌駕於這個時代的上帝視角，曹爽倒是猜出城中這些富紳豪商如此瘋狂舉措背後所蘊藏的“深意”。
此此景，倒是與原本歷史上，發生在萬曆年間的那場“抗稅風波”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那場風波中，蘇州府的織造商人們也是不滿朝廷針對銷往各地的綢“查稅”，繼而降低城中織戶的工錢，繼而讓織工將矛盾轉移至府上，最終惹得城中數萬織工暴，朝廷不得不偃旗息鼓，從此不再妄圖染指“商稅”。
如今來看，這些商人們果然是一丘之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