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泰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可是個燙手山芋，誇不好要捱罵，罵不好要掉腦袋，咋回答都像在鋼上跳舞，摔下去就是個死！”
他著頭皮回道：“洪武二十四年開始，皇孫允炆在朝中大肆結，弄得滿朝文武都是他的手下，氣勢洶洶，大勢已。”
這話聽著像是誇，可細品又有點酸溜溜的味道，像是在說“人家混得比我好，我有點嫉妒，但又不敢明說”。
朱元璋眯著眼，似笑非笑：“你是這麼認為的？”
原泰趕補救，拍著脯說：“對陛下而言，他一點威脅都沒有！陛下您老人家屢興大案，殺人不眨眼，當年胡惟庸手眼通天，不也輕飄飄被您一句話撂倒了嗎？可對三皇孫殿下來說，這就是個大敵啊！畢竟您是老大，他是小弟，級別差太遠了！”
朱元璋點點頭，眼神飄忽，也不知道在想啥。
可能是回憶當年砍人頭的快，手地想再找個理由殺幾個洩洩火。
也可能是盤算著晚飯吃啥，畢竟殺了一天人，總得補補子，聽說豬腳燉黃豆滋補。
他起走到府門口，剛想敲門，裡頭傳來一陣對話，聲音不大，卻字字耳。
跟有人在他耳邊開小會似的。
“殿下，因為我的緣故，二皇孫已經把你當對手了，他手下眾多，萬不可小覷。”
說話的是茹瑺，語氣裡著點焦慮，像個老媽子在叮囑出門的小孩，別忘了帶傘。
朱允熥懶洋洋地回：“你這話說得是不是有點多餘？要不是因為你，咱能有現在的局面？”
茹瑺頓時啞口無言，心說：“這主子也太不給面子了，咱好歹也是忠臣啊，咋還被懟得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呢？”
門外的朱元璋聽了這話，眉頭一皺，心想：“對俺來說，朱允炆就是個跳樑小醜，俺一手指頭就能死他，可對別人咋就龐然大了？這小子咋一點不在意呢？難道他真有啥底牌，俺老眼昏花看了？”
裡頭朱允熥又開了口，慢悠悠地說：“有一副對聯，最適合我那便宜哥哥。”
茹瑺一聽，立馬來了神，跟個追星族似的喊：“還請殿下賜教！”
朱允熥不不慢地念道：“牆上蘆葦，頭重腳輕底淺；山間竹筍，尖皮厚腹中空！”
這話一齣，屋裡仨人齊齊一怔，空氣都凝固了三秒，像被點了暫停鍵，連呼吸都停了。
茹瑺和原泰跟打了似的，連連回味這對聯的深意，差點沒直接跳起來鼓掌好。
裡還唸叨著：“妙啊，絕了，這也太毒了！”
朱元璋站在門外，眼中閃過一幅幅畫面：朱允炆那張謙遜得有點假的臉、手忙腳拉攏大臣的模樣，還有自己當年一刀砍下去的快意，耳邊彷彿還回著“咔嚓”一聲，砍得那一個痛快。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說：“這小子還真有點門道啊，比他那哥哥強多了，皮子這麼利索，砍人估計也不含糊！”
屋裡茹瑺已經激得手舞足蹈，像箇中了彩票的賭徒，嗓門都大了三分：“殿下英明！這對聯絕了，簡直把二皇孫批得無完，骨頭都出來了！”
原泰也拱手拜服，語氣裡滿是佩服：“殿下這一句話，可比微臣之前那堆廢話強多了，微臣慚愧啊，甘拜下風，回去得好好練練皮子，不然連拍馬屁都拍不過殿下！”
朱元璋聽不下去了，哈哈大笑，笑聲震得門框都了，跟放了個響屁似的：“咱老朱家造反出，砍人頭是拿手好戲，沒想到還能出個文學家！好！這小子有種，跟俺年輕時一個德行，夠狠夠毒！”
笑聲剛落，茹瑺臉大變，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差點沒嚇得魂飛魄散，一就跪下了，急忙開門跪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