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語氣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恨不得立刻扛著大刀衝出去救場。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又加了句：“皇爺爺可知氣勢二字？”
朱元璋本來沒正眼瞧他，徑直往殿裡走，步子邁得跟踩風火似的。
聽到“氣勢”倆字才停下腳，扭頭瞅了他一眼，眉一挑：“氣勢？說來聽聽，別在這兒賣關子！”
朱允炆見有戲，趕滔滔不絕，聲音裡著點慷慨激昂。
“也速迭兒乃阿里不哥的後代，他殺掉了北元皇帝，把汗位奪回自己這一支，正是磨刀霍霍雄心萬丈之時！
十萬虎狼之師，單憑大同城哪擋得住？
皇爺爺，孫兒頓首百拜，速速發兵救援！”
說完他還真又磕了個頭，咚的一聲，額頭紅得跟的蘋果似的，疼得他眼角都了。
旁邊的呂文也忙不迭湊熱鬧，拍著脯說：“微臣願帶兵前往！”
那架勢跟要搶著上戰場立功似的，恨不得立刻披上鎧甲，扛著長矛衝出去當英雄。
一旁的朱允熥默默站著，慢悠悠地從袖袋裡掏出一個奏摺，笑眯眯地說：“皇爺爺，我也有本兒~”
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兒天氣不錯”。
朱元璋一愣，眼睛都瞪圓了，快走兩步跟搶似的在朱允熥袖袋裡翻找起來，手得跟掏鳥窩似的。
“還有沒有？有的話一次奏，別藏著掖著跟藏私房錢似的，回頭讓錦衛搜出來可不好看！”
朱允熥趕搖頭，笑得一臉無辜：“沒了沒了，就這一個！”
朱元璋掂了掂奏摺，狐疑地問：“這本又寫的啥？別又是啥蒜皮的事兒！”
朱允熥不慌不忙地回道，語氣慢得像在唸書。
“關於也速迭兒的祖宗十八代，也速迭兒手下鬼力赤的祖宗十八代，還有之前的歷次戰役分析。
二哥說得倒沒錯，也速迭兒是阿里不哥的後代，正躊躇滿志。
可他的手段和威完全沒法跟古思帖木兒比，再加上草原百姓習慣了忽必烈家族的統治，突然換了人，很多人面和心不和，上喊著‘好’，心裡罵著‘娘’！”
“最活躍的就是這個鬼力赤，他是忽必烈一脈的鐵桿，聽說還找到了忽必烈的後裔本雅失裡，打算扶他上位。
也速迭兒知道這況，怕鬼力赤在背後捅刀子，所以每次出征都把他扔在側翼，眼不見心不煩。
如此分崩離析的軍隊，也能算虎狼之師？依我看，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湊一塊兒也就嚇唬嚇唬人，風一吹就散架！”
這話說得條理清晰，邏輯嚴，還帶點嘲諷的味道，像在說“二哥你這眼也太差了”。
朱允炆聽完直接傻眼，角了，心說：“你做個人吧！你連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還知道忽必烈後裔的下落？你是錦衛投胎的嗎？這報網比我家狗還靈！”
朱元璋掂著手裡的奏摺，瞅了朱允熥一眼，眼裡閃過一笑意，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