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皇爺爺不是說早上就去嗎？”朱允炆一愣，了痠痛的膝蓋，疑地抬起頭。
“咱等等你！快去睡，宋和，送皇孫回去，讓呂氏好好照顧。”朱元璋揮揮手，語氣中充滿，眼神溫似水，角還掛著笑容。
朱允炆心裡一暖，覺得這一夜沒白熬。這是李貫出的主意，看來果然奏效，皇爺爺的態度明顯被打了。他踉蹌著站起來，宋和趕攙扶著他往外走，生怕他摔倒。
宮外的茶肆裡，李貫和黃子澄正喝著茶，桌上擺著幾碟花生米，茶香與花生的脆香織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黃子澄豎起大拇指：“用祈福打皇上，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太絕了！”
“昨兒的事你沒聽說？朱允熥畫了張畫像，把皇上得稀里嘩啦。”李貫得意地抿了一口茶，眯著眼睛說道，“再說，文最高才正二品，可那些駙馬、王爺、公主全是正一品。這說明什麼？在皇帝心裡，親最重！只要朱允炆表現出孝道，皇上肯定吃這一套，百試百靈，我早就算準了！”
“高！”黃子澄拍案絕，差點把茶杯拍翻，“都是為了殿下啊。”
當然，李貫心裡也另有盤算。他暗暗咬牙：楊士奇，朱允熥，你們在朝堂上讓我蒙，我遲早要加倍奉還！這筆賬，我記著呢，總有一天會找你們算清楚！
中午，朱允炆睡了一覺，神稍有恢復。遠遠地，他瞧見朱元璋坐在門框上吃麵，模樣就像個普通的莊稼漢。碗裡還漂著幾蔥花，熱氣騰騰地往上冒。他跑過去：“皇爺爺！”
“坐下，和咱一起吃！”朱元璋招呼道，筷子夾起一麵條，塞進裡，吸溜得十分響亮。
在這兒吃？朱允炆心裡一咯噔，臉上閃過一為難。但他很快掩飾住，著頭皮坐下，端起碗，裝模作樣地吃了兩口。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沒有吭聲，慢悠悠地說：“關外傳來訊息，哈王最近不老實，咱想派人敲打敲打他。你覺得派誰去好？”
“軍國大事，孫兒哪敢妄言？”朱允炆推辭得十分乾脆，頭低得像鴕鳥一樣，生怕說錯話。
“要是熥兒，可不會這麼輕易拒絕。他會給自己留條後路，進退自如。”朱元璋哼了一聲，斜眼看著朱允炆，角帶著一揶揄，“咱讓你說，不說可別後悔。”
朱允炆被噎了一下，著頭皮說道：“孫兒覺得哈只是小患，黃先生讀兵法，常和孫兒討論北征之事，他合適的。”
黃子澄？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言，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面，抹了抹：“把熥兒上，咱們去皇覺寺。”
朝堂上，朱元璋翻閱著奏摺，突然一愣，手指停在紙上，眼睛微微瞪大：“蜀中蠻夷平定了？他敵出擊，又採用中央突破戰，斬首無數。這直來直去的子，居然會用計了？”
他看向門外，角上揚，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藍玉要凱旋了。”
藍玉，是大明軍中不可忽視的猛將。他格張揚跋扈，卻深得常遇春的髓。徐達等名將相繼凋零後，他力傅友德、馮勝，為大明第一名將，而且還是淮西人。他的歸來，無疑會讓朱允熥如虎添翼，朝堂的局勢恐怕要發生變化，即將熱鬧得如同戲臺開鑼。
朱元璋眯起眼睛，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可惜，這頭猛虎不好馴服。熥兒，你有什麼辦法降伏他呢？”
這朝廷，越來越像一個熱鬧的大戲臺，鑼鼓已經敲響，真正的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