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皇覺寺，燭搖曳，香菸嫋嫋。空氣中瀰漫著一濃濃的檀香味，夾雜著幾分讓人昏昏睡的禪意。
可惜，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陣不太和諧的對話打破。
朱允熥撓了撓頭，一臉謙虛地擺擺手：“對了，這僅僅是我淺的看法，不值一提。”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隨口一說。可落在旁人耳中，卻像是平地一聲雷，炸得人頭皮發麻。
紅葉禪師的臉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眼角搐得像是被風吹歪的老樹枝。他當然知道朱允熥這話有多嚴重——這小子，分明是往平靜的寺廟裡扔了一顆大炸彈啊！
他瞄了一眼朱元璋，只見老皇帝的臉黑得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眼神冷得能凍死一頭牛。
“今天設定了戒律堂，明天是不是要設定工部？戶部？吏部？”朱元璋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一讓人的威。“你是想把寺廟變一個小朝廷麼？”
這話一齣，紅葉禪師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頭頂，連頭髮兒都豎了起來。
朱元璋還沒說完，又補了一刀：“他有自己的法律，有自己的員......咱就想問問你，這寺廟，還算是大明朝的國土麼？”
這話說得誅心得很，紅葉禪師再也繃不住了，雙膝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抖得像是篩糠：“陛下，貧僧絕無此意，絕無此意！”
他一邊磕頭一邊喊冤，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活像個認錯的小媳婦兒。
朱元璋冷哼一聲，斜眼瞅著他，語氣裡滿是不屑：“咱看你年老衰，也不適合再當這裡的方丈了。從今天開始，無極禪師你來當方丈。”
他大手一揮，像是拍蒼蠅似的，指了指紅葉禪師：“這人，就讓他敲鐘去吧！每日千響，一年三十六萬響，若有一點弄虛作假，咱就以抗旨不尊的罪名將你砍了。”
這話說得輕巧，可落在紅葉禪師耳中，簡直是晴天霹靂。他一張老臉頓時霾佈，心若死灰，低聲應道：“小僧遵旨。”那模樣，像極了被霜打過的茄子，蔫得不樣子。
無極禪師站在一旁，苦笑了一聲，搖頭晃腦地說：“皇覺寺藏汙納垢，看來真的應該好好整頓一下了。只是耽誤了貧僧的修行啊！什麼時候才能趕上這位施主啊。”
他瞅了朱允熥一眼，眼裡滿是羨慕嫉妒恨。
朱允熥卻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笑著回道：“得之吾幸，失之吾命，無極禪師不必過於執著。說不定放下之後，反而能看到一片晴天。”
這話說得高深莫測，像是個老和尚在開壇講經，可偏偏從一個半大小子裡蹦出來，顯得有點兒不倫不類。
無極禪師一聽，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滿臉驚喜：“多謝施主點化！”他雙手合十，激涕零的樣子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有趣，手了朱允熥的小腦袋，樂呵呵地說：“沒想到你對於佛法也這麼深！”那語氣裡滿是寵溺，像是誇自家養的小狗會翻跟頭似的。
朱允熥被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撓撓頭，謙虛道：“看了幾本書，妙手偶得之爾。”
這話說得輕飄飄，可朱元璋卻不買賬，哼哼兩聲，眯著眼打量他：“真的只有幾本？妙手偶得？農政全書，離間計，預測大同之事，聲律啟蒙......你這手可是夠妙的啊！”
他一邊說一邊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像是逮住了小孫子的小辮子，非要逗弄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