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是十多歲的姜槿第一次哭得那麼慘。
習武傷的時候未哭,被爹孃痛斥的時候未哭,打輸了也未哭。
可聽到紀淵說的那話,姜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姜家人不知為何,哄了許久也沒能將哄好。
哭了兩日,姜槿決心再也不心悅紀淵。
恰逢事多,姜槿的有意疏離被紀淵察覺,可他還沒反應過來,京中事變,他被關在家中。
姜槿以為他是連見都不想見自己,心中愈發悲涼,在十三歲那年,便隨著爹爹上了戰場。
在戰場,好似將怒火全部發洩,是軍中最年輕的將,英勇無比。
沒人知曉,就是每次打仗都想紀淵了,但總會想起紀淵所說那話,心中憤怒,便發洩給敵軍。
可之後,又想看看紀淵,怕他再旁人欺負,所以即便重傷,也會撐著,秉承著活下去的信念,回京都看一看紀淵。
直至後來,姜槿十八歲了,到了顧寒書,至此,去盔甲,為顧寒書洗手作羹湯,再也沒見過紀淵。
如此算來,兩人竟是十年沒有正式見過面。
回憶至此,紀淵低垂眼眸:“抱歉,年之事,話語難聽,但我是真的......”
姜槿的手指了,打斷他的話:“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我知曉你先前不肯見我是因為我說話不好聽!”
姜槿想著,那哪兒是不好聽呢?那簡直是狠毒啊。
那些話,一直記在心裡,確實是個心結,若不然,也不會甘心將當初自由的自己收斂起來,只為做一個賢妻......
誰能想到,也是因為“賢妻”二字,讓自己苦難至今。
但都是已經過去了,姜槿輕笑一聲:“沒關係的,都過去了,我確實心思不細膩,也並非賢妻,對後宅之事並不會理......也確實,手腳。”
甚至不喜施黛,那些細膩的東西,做不來。
可也因為這樣,不服輸的格讓練就了一手好工。
可惜了,紀淵都不知曉。
紀淵如遭雷擊,他以為姜槿是對自己的遠離不高興,是因為所有的話都不開心,誰料,那些話才是姜槿的心結!
紀淵吸了口氣,低聲音,像年時那樣不知所措:“我本意並非如此!彼時那位......想與你結親,他非良人,且你日常習武,邊危險眾多,總是傷......我想......我想讓你好好的。”
他習慣用難聽的話語保護自己。
只因自小不在京中,為像祖父那樣的太師是難上加難,他揹負著眾多,並不想牽連姜槿。
姜槿心中一震,抓著藥瓶的手指更是發,因著酒意朦朧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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