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鍾嬤嬤倚著青緞引枕,渾濁的眼裡泛起淚,愧道:“奴婢不過一介殘軀,勞累您費心照顧,實在是無用。”
雲祉趁機把手搭上嬤嬤的手腕,把了脈,發現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氣仍虛,需再服七日當歸黃芪湯。至於傷到的本,還需要慢慢調理。
“嬤嬤說的哪裡話,您從小看著我長大,對我而言,就如同親人一般。如今您不適,我照顧您是應該的。”
“奴婢惶恐,姑娘您份尊貴,奴婢不敢僭越。”鍾嬤嬤張地說道。
“嬤嬤,此事不可對人言。”
鍾嬤嬤連忙點頭:“姑娘,奴婢知道的,絕不對外人提起半個字。”
雲祉又想起了那日雲玄素拷打嬤嬤時提起的信,此前因為嬤嬤還未好,一直沒問,此時便趁機問了出來。
“信?哪有什麼信啊!”
鍾嬤嬤苦笑道:“當年你孃親被人追殺,躲避在市井之間,本就沒打算讓你回去那個地方,除了一些金銀細,什麼都沒帶,哪有什麼信?那不過是我對雲玄素使出的緩兵之計罷了。”
“那我從小佩戴的羊脂玉佩......”雲祉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不由有些愣住了。
“羊脂玉佩?”
鍾嬤嬤想起來了,說道:“當年你孃親留下不細,羊脂玉佩便是其中一個。雲玄素估計覺得那些東西大有來頭,想要全部扣下。奴婢便想要留個念想,向他討要了一個,這個羊脂玉佩,便是他隨手挑出來給你的。”
想必那群細已經被雲玄素調查得清清楚楚,並沒有什麼信,不然他也不會問鍾嬤嬤了。
雲祉想起了那塊落的羊脂玉佩,不由嘆了口氣,道:“時也命也,既然孃親也不願意我認親,那便如所願吧,日後不必再提起此事。”
鍾嬤嬤點頭應下。
雲祉剛回到屋子不久,正院就派人來了,原來戚氏五日後要宴請賓客看戲,讓明日早些去正院幫手。
“我知曉了,勞煩轉發母親,我明日一定早到。”
打發了丫鬟之後,鄧嬤嬤就湊了上來,擔憂地說道:“夫人,郎君已經整整七天沒回院子了。”
自從那日從碧桃的屋子裡出去後,裴行慎就再也沒有踏凌煙居半步,聽說這些日子,他都是宿在書房的。
雲祉微微一頓,說道:“郎君有事在忙,不必打擾他。”
“夫人,郎君明顯是生氣了,您不如去哄一鬨他吧。”鄧嬤嬤勸道:“您與郎君新婚燕爾的,有什麼過不去的呢?若不再上點心,怕是有小人趁機而。”
雲祉抬眸看去,鄧嬤嬤便繼續說道:“聽說這幾日,表小姐一直往書房送一些湯湯水水,一看就心懷不軌啊。”
“我知道了,此事再說吧。”
鄧嬤嬤見一副淡淡的模樣,無奈地跺了跺腳,轉去找鍾嬤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