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拉開一個隙,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場景。
我所躺的浴缸,潔白明的泡沫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了烏漆嘛黑的一片,上面還零星飄著一些汙泥,就像是鑽井裡面沉浮的那些東西。
黑麻麻的蛭,在水中上下沉浮,在我的上左右爬,肆無忌憚。
我出了手,拉起了蓋在臉上的那一層東西,卻發現,竟然是一把油膩膩的頭髮,像極了當初我見過的那被撈出來的死鬼的頭髮。
一抹白在頭髮下閃過,骨悚然的覺在我的心理滋生,覺自己就像是被獅子盯上了的野兔,連都停止了流。
不由我控制,那張臉慢慢的在長髮下了出來。
是他,是我在鑽井裡面的看到的那張臉,是那個老梁找來的倒黴鬼……
他咧著對我笑,一隻只蛭從他的眼角,鼻孔,邊遊了出來,落到了我的臉上,朝著我皮下面鑽去……
“啊!……”
嘩啦的水聲響起,隨後就是我皮在浴缸邊上劃過的咯吱聲。
我被噩夢驚醒了。
水依舊是泛著泡沫的淨水,我的上也沒有什麼頭髮。渾上下索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變化之後,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乾子出來後,我張跳的心都沒有平緩下來。
“該死的,這次的事怕是給我留下心理影了。”想要吐槽卻不知道吐槽誰,畢竟是我為了錢自願去的。
找不到發洩口的我只能把那個死掉的倒黴鬼上下罵了一遍才舒心。
只是,在放浴缸水的時候,我發現下水口約飄過了一隻蛭的影子,也不知道是我看錯了還是出現了幻視……
整整一夜,我都沒有敢再睡覺,打老梁的電話,卻發現留得電話號碼直接變了空號。
“這老不死的,該不會是拿了我的錢跑路了吧?”我萬分後悔,天一亮就穿了一寬厚的服,在裡面藏了一把西瓜刀,就直奔煤山工地而去。
今天的煤山工地,看起來熱鬧非凡,與昨夜的冷清無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到都掛著紅的綢子,停著豪車,很多穿著工程服的人來來往往,也沒人注意我這個不起眼的角。
“竣工了?”這種景象,一般只有在竣工的時候才會出現,我有些不明所以,低了帽簷,朝著鑽井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塊區域,此刻已經圍了近百人,人影憧憧,圍城了半弧,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好不容易開了人群,在一聲聲咒罵聲下,我來到了前排,朝著最裡邊忘了進去。
一行十人面對著鑽井的方向,彎腰作輯,手持長香。
在他們的面前,擺著一披著紅綢子的桌案,桌案上面,豬羊牛三顆帶的腦袋靜靜的擺在那裡……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整個人脊背都涼颼颼的,就連角,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這是在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