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周臨淵那句看似平常的詢問，落在冉冷霜耳中卻不啻驚雷。
猛地抬頭，猝然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面沒有尋常的溫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察，彷彿能穿所有心維持的偽裝，直抵心最深的惶恐。
他知道了？
他察覺到了什麼？
是悔珏殘留的氣，還是自己慌中洩出的馬腳？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攫取了的心神。
坦白與瞞的念頭再次激烈鋒，幾乎要將撕裂。
坦白？
此刻和盤托出悔珏的威脅、床下的符咒？
可悔珏“讓你百口莫辯”的警告言猶在耳。周臨淵會信嗎？
即便信了，這背叛的行徑已然發生，他會如何看？
那剛剛因他片刻關懷而生出的微弱暖意，是否會立刻凍結更深的寒冰？
更何況，先天冰魄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悔珏是眼下唯一丟擲“解藥”的人。
瞞？
繼續將這致命的秘埋藏下去？
可那符咒就如同一枚埋在枕畔的不穩定雷火彈，後果難料。
周臨淵此刻的發問，是尋常的關心，是敏銳的試探，還是......真的給了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
的無力地翕了幾下，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悔珏的威脅、對隕落的恐懼、對周臨淵反應的懼怕，織一張絕的網，將越纏越。
“我......”終於出一個字，聲音乾沙啞，帶著無法抑制的抖。
就在這電火石間，悔珏那句“他永遠防著你......你永遠走不進他的心”再次浮現。
真的走不進嗎？還是自己，在恐懼的驅使下，先一步選擇了背離？
一個無比強烈的念頭猛地竄起：告訴他！把一切都告訴他！
這衝來得如此迅猛，幾乎要衝破所有的顧慮。
背叛的煎熬、對符咒的未知恐懼、對周臨淵可能創的擔憂，種種緒織，讓窒息。
與其這般提心吊膽，制於悔珏，不如徹底坦陳一切！
即便他會震怒、會嚴懲、甚至......會就此捨棄，也遠比此刻這錐心的煎熬來得痛快！
可是，說出口的後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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