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金柱如水般退去，柳皇后的神魂化作流鑽玉榻上的。原本毫無生氣的軀忽然輕輕一，睫如同蝶翼般翕，月白宮裝下的手指緩緩蜷，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泛起一。
“淵兒......”掙扎著撐起上半，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每說一字都要口氣，眼眶倏然泛紅，滾燙的淚珠砸在周臨淵手背上。“方才黑霧纏時，我竟能聽見你喊我......從前你練劍劃傷指尖，都要撲進我懷裡哭著要糖吃，如今竟能擋得住那妖婦的邪了。”
柳皇后說著曾經的往事，忍不住落淚。
周臨淵快步上前，龍袍下襬掃過榻邊散落的符紙，小心翼翼托住母親冰涼的手臂。指尖及單薄的肩背時，只覺手滾燙，分明是被邪侵蝕後的虛熱，他心中頓時揪：“母后苦了。兒臣早已不是需您護著的稚子，往後該換我守著您。”
柳皇后緩緩搖頭，冰涼的手指過他眉心——那裡曾有塊時跌傷的淺疤，如今已被龍氣養得無痕。“記得你初太學，因先生罰抄《禮記》鬧著要逃學，還是我用桂花糕哄著你抄完的。”忽然牽起角，笑容卻因虛弱而微微發，“可方才你應對悔珏的模樣，比你父皇當年還要沉穩。我的淵兒，是真的長大了。”
話音未落，肩頭猛地一沉，如同被去筋骨般向後倒去，臉瞬間褪盡，呼吸也變得淺促微弱。
周臨淵瞳孔驟，手將穩穩攬懷中，只覺懷中人輕得像一片羽，溫涼得嚇人。
“母后！”他聲音裡滿是驚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抬手探向的鼻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這讓他想起方才母親被黑霧纏繞的模樣，心臟驟然一團。
“大虞神！”周臨淵揚聲呼喊，語氣裡帶著太子的急切與威嚴，“立刻過來！”
小型鯤飛了出來：“我在。”
大虞神的影悄然浮現，幻化人形，祂上前兩步，指尖搭在柳皇后腕間，凝神探查片刻，又俯觀察的眼瞼，隨即直起拱手回話，“太子殿下莫急。”
“為何如此？悔珏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周臨淵低頭看著懷中母親蒼白的面容，聲音不自覺放輕，卻難掩焦灼。
“皇后娘娘被幽冥邪錮多日，氣早已虧空，神魂歸位後又了真，心神激盪之下才會力暈厥。”大虞神語氣恭敬，語速沉穩，“並非兇險之兆，只是與神魂剛完融合，亟需靜養。”
周臨淵繃的下頜線稍稍和，卻仍護著母親的肩背：“需用什麼藥？孤這就命人去取。”
“龍氣雖能溫養，卻補不了神魂耗損。”大虞神解釋道：“天玄煉藥房，有兩種丹藥可緩解此症狀。”
“分別是凝神玉丹’與‘七竅玲瓏散’，前者以千年玉髓凝練，可補神魂虧空；後者用七種靈草配伍，能安魂定魄。”
“需每日晨時以靈泉送服，還需要將皇后娘娘的暖玉床挪至偏殿，避寒邪、遠喧囂，不出半月，皇后娘娘定能甦醒。”
“好，來人，去取藥。”周臨淵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