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派人告訴周啟暘，若有人用探查類法或秘試探，只要不涉及神魂核心契約，可適當暴一些大皇子原本的緒和記憶碎片，尤其是對孤的恨意，務求真。”
“至於京都軍營的職位......可以運作給他，但要把我們的人安進去，盯死他和他可能接的任何人。”
“奴婢明白。”曹琮應下，又遲疑道，“殿下，北境嚴尚書已準備出發，臨行前想求見殿下。”
“讓他來。”周臨淵了眉心，強下又一波襲來的眩暈和劇痛。低階魂魄修復丹的效果在持續，但傷勢實在太重，四個時辰的清醒時間，每一刻都顯得珍貴而脆弱。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裡，佈下足夠多的棋子，才能應對月蝕之夜那必然到來的驚濤駭浪。
各方勢力都在行，謀如同蛛網，在京城、在朝堂、在邊境悄然編織。
而周臨淵，便是那隻位於網中央，看似重傷垂危，卻已張開獠牙，準備撕裂整張網的蜘蛛。
他向窗外，天漸晚，暮四合。
月蝕之夜，還有兩天。
......
不多時，嚴裳一戎裝，大步踏暗室。
玄鎧甲襯得他姿愈發拔，眉宇間帶著軍人特有的肅殺之氣，只是眼底難掩疲憊——自北境急報傳來，他便未曾閤眼，一邊秘調集兵力，一邊清點糧草軍械，連口氣都未曾勻。
“臣，嚴裳，參見太子殿下！”他單膝跪地，聲音鏗鏘，雖見周臨淵面慘白、氣息虛弱，卻未敢有半分怠慢，更未多言半句恤之語——他深知，此刻的太子，最需要的不是安，而是實打實的部署與承諾。
“嚴尚書免禮。”周臨淵抬手，指尖微微抖，強撐著子起，走到輿圖前，指尖落在北境拒北城的位置，“孤召你前來，不為別的，只為北境戰事，再叮囑你幾句。”
嚴裳起，垂首立於輿圖一側，凝神細聽。
“五萬銳，乃是京畿最後的機力量，孤把他們給你，便是把北境的安危、天玄的門戶，都給了你。”周臨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量，“鎮北王重傷昏迷，北境軍群龍無首，你抵達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接管北境兵權，整合潰兵，死守拒北城——記住，拒北城絕不能丟，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為後續援軍爭取時間。”
“臣遵旨！”嚴裳躬應道，“臣定當以死相拼，死守拒北城，絕不讓漠北鐵騎前進一步！”
周臨淵微微頷首，又道：“第二，孤懷疑，狼嚎口防線失守，絕非偶然，鎮北王邊，必有，甚至可能有高層將領被漠北、大月收買。”
“你抵達北境後，暗中查探此事，務必揪出，肅清軍紀——不除，北境防線永無寧日，將士們的鮮，也不能白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