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文德帝沒理會他的問好，徑直踏東宮，目掃過庭院裡的燈籠，淡淡道：“聽說你最近很忙，連仿造凝香的匠人都請來了？”
太子臉一白，睡意瞬間消散：“父皇......兒臣只是覺得那凝香生意火，想效仿著做點小生意，補東宮用度，絕無他意。”
“絕無他意？”文德帝冷笑一聲，轉看向他，“你可知那凝香的銀子，現在就在朕的庫裡？六十萬兩，夠你仿多個瓶子？”
太子的額頭滲出冷汗，囁嚅道：“兒臣......兒臣不知分潤已送進宮......”
“你當然不知。”文德帝語氣加重，“你只知盯著那點利，卻不知那生意連著北境百姓的生計，連著朕親自題字的臉面！你仿造的瓶子，玻璃帶氣泡，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是朕的臉！是皇家的臉！”
他指著太子，聲音裡滿是失：“朕解你，是讓你好好反省，不是讓你變本加厲地搞小作！陳平安在前面替你擋著北境的風雪，擋著突厥，守著北境，你在後面挖他的牆腳，你就是這麼做太子的？就是這麼當哥哥的？”
太子“噗通”一聲跪下，連連叩首：“兒臣知錯！兒臣只是一時糊塗，被利慾薰心，求父皇恕罪！”
文德帝看著他惶恐的模樣，心中怒意稍減，卻仍沉聲道：“知錯就好。從今日起，東宮不得再手任何與凝香相關的事，你見的那幾個匠人，讓他們哪兒來的回哪兒去。若再讓朕發現你搞小作......”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厲：“朕就把你足在東宮，好好學學什麼‘規矩’，什麼‘民生’！”
“兒臣遵命！兒臣絕不敢再犯！”太子嚇得渾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文德帝不再看他，轉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聲音冷淡：“明日早朝，你自己去跟老九道個歉，都是兄弟，別做得太難看。”
太子子猛然一僵，“讓他給陳平安道歉，他是儲君給一個邊關王爺道歉？”這真是奇恥大辱，但是看著文德帝一臉嚴肅的樣子，他咬著牙應道：“是......兒臣遵旨。”
馬車駛離東宮時，夜更濃。文德帝靠在車壁上，著窗外掠過的宮燈，神漸漸緩和。
他知道，今夜這一趟沒白來，太子雖浮躁，但在絕對的威嚴面前，還不敢造次。
李福輕聲道：“陛下這麼一做，太子往後怕是再不敢凝香的心思了。”
“但願如此。”文德帝淡淡道，“朕要的不是他怕，是他明白，這江山不是靠算計得來的，是靠實實在在的民生、穩穩當當的生計撐起來的。陳平安能做到，他這個太子，更該做到。”
文德帝說著嘆息一聲，“太子怎能沒有老九看的明白呢，老九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為儲君，為什麼太子就不知道呢，一想想要對付他。”
文德帝說著看向李福，語氣凝重；“老九這孩子有手段，有謀略，能擔當大任，要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