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十文一斤的“雨前青”，幾乎是白送。他倒要看看，對方吃下這麼大的餌，接下來會做什麼。
“不過嘛，”齊徵放下酒杯，話鋒一轉：
“錢掌櫃，孫主簿，這生意要做，咱們醜話也得說在前面。
我平江縣的茶，無論是‘雀舌’還是‘雨前青’，那都是正經東西。
若是有人買了去，做了什麼歪門邪道的勾當，敗壞了我平江茶的名聲，那可別怪我齊某翻臉不認人！”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像是在敲打，又像是在撇清關係。
錢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道：“齊大人放心！我們陸羽茶莊乃是百年老字號，最重信譽，絕不會做那等自毀招牌的事！”
就在此刻，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一個衙役打扮的人探進頭來，神有些慌張，對著齊徵使了個眼。
齊徵心中一，知道肯定是搜捕王老五的事有了進展。
他不聲地對錢、孫二人笑道：“二位稍坐，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起走出雅間，來到外面的走廊。
那衙役立刻上前，低聲音急促地說道：“大人！抓......抓住王老五了！”
“在哪裡抓住的？人怎麼樣？”齊徵立刻追問。
衙役臉有些發白，話音帶著抖：“在......在城南的葬崗附近抓住的......他想從那裡混出城去......不過......不過人抓住的時候，已經......已經斷氣了！”
“什麼？！”齊徵如遭雷擊，一把抓住衙役的領，“怎麼死的？！”
衙役嚇得渾一抖：“上......上沒有明顯外傷，但......但是七竅流，像是......像是中了劇毒！”
死了？中毒？七竅流？！
齊徵覺自己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一難以遏制的怒火和寒意同時湧上心頭。
唯一的活口線索，就這麼斷了！而且死得如此蹊蹺，如此乾淨利落，明顯是被人滅口！
對方的手段之狠辣，行之迅速，再次超出了他的想象。這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商業犯罪團伙，背後一定有更可怕的力量在控。
“現在在哪裡？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齊徵鬆開衙役，聲音低沉得嚇人，每一個字都好比是從牙裡出來的。
衙役被他嚇得直哆嗦，連忙回答：“......還在葬崗那邊，我們的人看著，沒敢。發現的是兩個弟兄，訊息直接報給了我，還沒......還沒傳開。”
“很好。”齊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你立刻帶幾個最可靠的人，悄悄把運回別院，給柳主事理，讓仔細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特別是毒藥的種類和來源。
記住，這件事，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特別是縣衙裡的其他人，更不能驚蘇州來的那兩位！”
“是！是！小人明白！”衙役連連點頭，不敢有毫怠慢，轉匆匆離去。
齊徵背對著雅間的門，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江面上點點的漁火，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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