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2章
初沒有馬上回答張凡的問題。
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拉了一截，出手腕側一道極細的舊疤痕。
疤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位置很特殊。
和張凡在靈山影像裡看到拔劍時，劍鋒過手腕的位置一模一樣。
“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九衛後裔。”
初放下袖子，聲音裡多了一層張凡之前沒有聽到過的緒。
那是一種敬意。
“來找我的時候才十七歲。不知道我是初，只知道我是門裡的一個殘影。”
“把玄碎片吞進肚子裡，跪在我面前說，想替詩家所有人扛。”
“你給了什麼？”張凡問。
“什麼也沒給。”初說，“我問怕不怕死，說怕，我問怕不怕疼，說怕。”
“最後我問那為什麼要扛，說因為是詩家第三代裡脈最濃的，除了沒人能扛。”
停頓了一下。
“然後站起來，給我鞠了一躬，轉走了。”
初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棋盤上。
那是一枚白子，材質不是石頭，而是一小塊溫潤的玉石，表面刻著一道極細的紋路。
那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畫的，紋路的弧度笨拙而用力。
就像一個剛開始學寫字的孩子，在沙地上劃下的第一筆。
“走之前給我留下的。”
“說如果將來有人拿著墨劍來開門，就把這枚棋子給他，告訴他詩家欠初的債還清了。”
張凡拿起那枚棋子。玉質溫熱，紋路在指尖下微微凸起。
“從來沒欠過我。”初的聲音低了下去，“九衛誰也不欠我。是我欠他們的。”
“第四個問題。”張凡收起棋子，看著初已經明到肘部的雙手。
“衛鳶的因果鎖鏈，你說你不能替解。但我能。”
“你能。”初說，“墨劍的第二用法，分因果。”
“黑銀雙分離，從因果線連線斬下去，就能把鎖鏈和的魂核分開。”
“但你需要一個契機，因果鎖鏈一頭釘的魂核，一頭釘萬界葬土所有神明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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