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1章
他虎口那道舊傷旁邊又多了一道新傷，是劍意反噬太多次之後經脈承不住裂開的。
詩瑤熬了三鍋藥，赤練分了三縷地火，沐清水的往生橋虹從一道變了三道，同時照三排人。
天快亮的時候，最後一批人等在新祖樹下，只剩不到二十個人。
他們的脈侵蝕程度極輕，輕到戰祖都應不到寂滅本源的存在。
但張凡還是挨個按了肩膀，確認他們脈裡確實沒有殘留之後才放人。
最後一個人走了之後，張凡坐在新祖樹上。
把墨劍解下來橫放在膝頭，仰頭靠在樹幹上閉了一會兒眼。
樹下橫七豎八躺著鐵無雙、赤練、龍戰。
沐清水還坐在枝杈上，往生橋的虹收了回去，眉心印記微微發紅，低頭看著張凡。
“還有嗎？”
“今天沒有了。”張凡沒睜眼，“明天還有一批。”
“明天的事明天說。”戰祖把自己肩胛骨裡最後一顆祖按進去，活了一下肩膀，“你今天拔了多人？”
“沒數。”
“我替你數了，九百八十三。”戰祖咧開:“你小子的劍意，比初當年能扛。“
“初拔第一個九衛的時候拔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拔乾淨。你一天拔了九百八十三個。”
“不是我比強。”張凡睜開眼，看著頭頂新祖樹的樹冠。
“拔的時候九衛脈裡的寂滅本源是剛種進去的，活極高，拔起來費勁。”
“現在這些寂滅本源被脈稀釋了無數代，活弱了，好拔。”
他抬起右手，攤開掌心，青金劍芒在掌心跳了一下。
“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在拔。”
“新祖樹的生機在續我的靈力，詩瑤的藥在補我的經脈。”
“赤練的地火在燒我劍意裡的雜質，沐清水的往生橋在修那些人的魂核暗傷。”
“戰祖你的祖在幫我劍鞘的溫度。”他把手掌合上，“我一個人拔不了那麼多。”
戰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站起來。
他把自己破爛黑袍的袖子往上一擼，出虯結的手臂。
“那你也替我拔一下。”
“你沒有寂滅本源。”張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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