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5章
張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過你不站隊？”
“我是說過。”厲無咎把手從劍柄上鬆開。
“但我也說過，你畫線，我替你清場。”
“找到人不是清場，把他們脈裡的寂滅本源全拔乾淨，才清場。”
戰祖在旁邊聽完了全程，忽然從樹上站起來，把自己沙包大的拳頭往厲無咎肩上一砸。
厲無咎被他砸得整個人往下一矮，差點沒站穩。
“你小子不錯，比你師父強。”戰祖咧開。
“無憂那個廢，除了就是躲，教出來的徒弟倒是個有種的。”
“我不是他教出來的。”厲無咎了肩膀，語氣平淡。
“我的寂滅劍道是在劍鞘裡自己悟的。他教我的那些東西，我全廢了。”
“廢得好。”戰祖又砸了他一拳，這次輕了點。
“廢了才能學新的。你看看人家張凡，初的劍法他學了全套，但他現在用的是自己的劍意。”
“學歸學，學完了得變自己的，這才是本事。”
厲無咎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著新祖樹的樹冠。
樹冠已經比半個月前又高出了一截。
翠綠的葉片層層疊疊鋪開，把整座中央城都罩在樹蔭裡。
樹從地底延出來的新樹苗，比昨天又多了一排，正在城牆外側迎風搖晃。
“這就是新祖樹？”他問。
“對。”張凡站到他旁邊。
厲無咎盯著那些新生的樹苗道：
“我師父當年說，祖樹早就死了，諸天萬界遲早要被寂滅吞乾淨。”
“他說既然遲早要死，不如趁早站在寂滅那邊，至死之前能多活幾天，他錯了。”
“錯哪了？”
“樹樁還在。”厲無咎說完這四個字，轉往新祖樹下那片臨時搭起來的營帳走去。
開始按名單給那四百二十人排序。
他排得很認真，把侵蝕最嚴重的排在最前面。
把老人和孩子排在老人和孩子中間，把周小草排在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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