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殼的表面佈滿了被寂滅侵蝕之後留下的腐蝕坑。
有些坑深到能看見下面的組織。
它的六條全部折斷了,斷口被灰的侵蝕層封死了。
兩條前肢原本是鐮刀狀的捕捉足。
其中一條已經齊斷了,另一條還剩下半截,半截鐮刀上全是豁口。
最目驚心的是它的後背。
它後背的背甲,被人用劍劈開了一道極長的裂口。
從頭部一直延到尾部,裂口邊緣的甲殼外翻著,出裡面乾涸了很久的部組織。
那道裂口上的劍意殘留,和張凡在裂巖壁上應到的一模一樣。
這也是初劈的。
它應到有人進來,緩緩的抬起了頭。
它的頭部兩側長著兩隻極小的複眼。
複眼已經全部灰了,被寂滅侵蝕得失去了澤。
但它還是用它那雙瞎掉的眼睛對準了張凡的方向。
它的角斷了一,剩下一微微的,似乎在空氣中探測著什麼。
角末端到了張凡手中墨劍散發出的劍意波。
它整個忽然僵住了,然後做了一件讓張凡沒想到的事。
它把半截鐮刀狀的前肢回前,低下頭,竟然把自己最脆弱的脖頸暴了出來。
那不是防姿勢,而是臣服。
張凡走到它面前,把左手按在它的頭頂上。
青金的劍意從掌心滲進了巨型螳螂的甲殼,然後沿著的經脈往命魂深探去。
寂滅侵蝕已經滲了它的全,組織、經脈,以及甲殼的層,全都灰了。
唯獨命魂最深還有一小團極淡的青點,那是初當年留下的封印。
封印裹著它最後一未被侵蝕的命魂本源,在寂滅本源的包圍中撐了一個又一個的紀元。
它早就該死了,是這團封印替它扛到了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