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珏趴在地上，一臉的漠然，似乎本不在意他們討論的是自己的死活。
“帶走，去傳旨吧。”楚帝揮揮手。
“是，父皇。”上英傑親自押走了上珏，順便派人去傳旨。
事大半了結，楚帝長長地嘆了口氣，子微微一晃。
“外祖父，沒事吧？”秦綰趕扶住他。
“不要。”楚帝搖搖頭，又看向椅子裡死不瞑目的皇后和腳下昏迷的上英豪。
“這個……信王應該也是不知的。”太子低聲道。
他已經保了一個新城公主，此刻也不在意保一保信王了，反正，上英豪就算活著，也完全失去了父皇的寵，以後的日子怕是比那些庶出的王爺還不如。他作為大哥和太子，也不在乎多求一句的。
“派人將信王送回府去，就說病了吧。”楚帝一句話直接把上英豪了足。
“是，那皇后……”太子又道。
楚帝在秦綰的扶持下走到皇后的前，良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的三任皇后，原配孝惠皇后是他還是皇子時候的結髮夫妻，因為是先帝指的，並沒有什麼，當了沒幾年皇后就鬱鬱而終。第二任明華皇后是他自己選的心儀的子，可惜好景不長，為他留下兩個孩子也去了，反倒是最後的這位皇后陪伴他是最久的。雖說那時他早已過了年衝的時候，娶也只是後宮需要一位皇后，而很合適。但是，三十年……人生能有幾個三十年？他有幾乎一半的時間都是和這位皇后一起度過的。
皇后是妻，晴妃是妾，妻和妾，無論還是責任上，都是不一樣的。
人誰無？
“外祖父？”秦綰小心地了一聲。
“葬了吧。”楚帝嘆息道。
太子一愣，了，一臉的糾結。
皇帝說“葬了”，可怎麼葬？按皇后之禮下葬，還是按謀逆犯？能不能遷皇陵，將來與楚帝合葬？
秦綰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過後再問，反正不管怎麼葬，總不會立刻挖個坑埋了的，現在天氣還沒轉熱，還是可以停幾天靈的，還是等人緩一緩再說吧。
楚帝慢慢地走出門，在臺階上停了下來。
可以看見林軍正著一些侍衛出去，邊上還堆著繳獲的弓箭。
要說晴妃真能完全控制大侍衛也不現實，一半威脅一半利，用皇后和太子毒害皇帝為欺騙，加上功的希太大，總有經不住的，以及下面的人聽命行事不知所以，才造了這個局面。而楚帝一清醒，出現在面前，多年的積威下來，頓時土崩瓦解。
秦綰抬頭看了看黑沉沉的夜空，輕輕地嘆了口氣。
要變天了。
明天一早，楚京還不知道有多人要下大獄，多人要砍腦袋。
“父皇，長平的事……是否還有迴旋的餘地？”太子突然說了一句。
“嗯？”楚帝一愣，看著他許久沒說話。
太子無言，只是眼中難掩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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