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轉機來的非常偶然,也非常湊巧。就是在第一次劫案發生的那個地方,有個青/樓,有一次,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到青/樓來喝花酒,這年輕人看著其貌不揚,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所以,到了當天夜裡,年輕人要留宿的時候,青/樓的老/鴇就想讓對方先把賬結一結。
這個年輕人喝了點酒,又覺得老/鴇狗眼看人低,當時就拿了現銀去結賬,老/鴇看對方掏了銀子,趕換了副笑臉,人好好伺候金主。
但是,等老/鴇下樓之後,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那年頭,民間老百姓用的,大多還是銅錢,有錢人也會使用銀子,不過,市面流通的銀子肯定都有磨損或者氧化。
而這個年輕人付的銀子,是真貨,只是銀子太新了,雖然已經被絞鉗剪碎了碎銀,可一看就能分辨出,這是從之前沒有流過的銀錠上剪下來的。
老/鴇這種人,見多識廣,是人,很多事,略微一想就能想明白。民間不可能流通這種銀錠,這都是府收了稅,把散碎銀子重新回爐,鑄造嶄新的銀錠,然後上繳或者存庫,銀錠是不會放到市面上去流通的。
如果有人拿出這種從銀錠上剪下來的銀子,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手裡有銀。
本地劫案過去的時間還不到一年,當時府到蒐集線索,老/鴇肯定是知道的。趕就派人帶著年輕人付的銀子去報,府一聽有人帶著銀出來,馬上就把青/樓給圍了。
那個年輕人自然無法逃,被帶走之後,也承不住嚴刑拷打,最後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供了。
年輕人麻顯,很早以前就投奔了本家兄長麻福。麻福當時已經在白八門混了十多年,麻顯自然也混到了白八門裡面。
宋連子管束門徒管束的很嚴,徒弟們平時除了做本門的生意之外,別的什麼七八糟的事,都被嚴格杜絕。所以,很多人平日裡都比較閒。
那個麻福的人閒著沒事,就會看一些書來打發時間,有一次,他在書庫的角落中翻到了一本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古籍,這本古籍裡面,記錄了一些他以前聽都沒聽說過的異聞怪事,還有方外秘。
當時的麻福還很年輕,但心機深沉,他知道自己不師傅的重視,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自己學本事。這本無名古籍,麻福讀的滾瓜爛,其中有一個人面魈的傳聞,深深的吸引了他。
所謂的人面魈,就是從一個人還在襁褓中的時候,就開始餵食一種秘藥。那種秘藥裡面有三,也就是虎,鹿和熊,除了三,還有其它一些稀奇古怪的配料。
嬰兒常年服用這種秘藥,等漸漸長大之後,就會遍生,狀如靈猿,上山如虎,水如龍。
如果豢養人面魈的人有手段,有耐心,人面魈就會變十足的殺,尋常人絕難抵擋,即便遇見大隊人馬圍剿,也能依靠靈敏的形逃出重圍。
麻福看到這些,頓時就留意了,古籍上面記錄了配藥的原料,還有豢養人面魈的過程。麻福瞞著所有人,私自從別了一個嬰兒,配藥餵養。
一轉眼間,十幾年過去,宋連子過世,麻福失去了管束,他過了這麼多年清苦的生活,又覺得自己能力出眾,很不甘心現狀,而那個人面魈,被自己餵養了十幾年,已經能夠發揮作用。
麻福專門回到老家,然後尋找作案目標,這種事一個人做,有點麻煩,那麼多的現銀,自己也搬不走多。因此,他專門帶上了同族兄弟麻顯。
他們作案,其實並不複雜,就是臨時放出人面魈,麻福餵養的人面魈,除了給藥吃,平時就喂生,或者是活活鴨之類的東西,因此,人面魈的野和殺心都很重。
等人面魈把守庫的兵丁殺散,麻福兄弟兩個,就趁機搬取庫銀,他們兩個不敢明目張膽,所以搬走的庫銀數量有限。
等做了兩次案之後,麻福就決定收手了,他給麻顯分了一些錢,自己則遠走他鄉。麻福的心思比較縝,臨走之前,他專門吩咐過麻顯,讓麻顯回家以後,先去找自己的一個人,用銀從他那裡換散碎的普通銀子,這樣花銷起來也不會被懷疑。
等麻顯回家,去尋找麻福的朋友換錢時,發現對方得了急病,兩個月前就死掉了,最開始,麻顯心裡也有點擔憂,但閒的時間長了,天天守著白/花花的銀子卻不能揮霍,他心難耐。
麻顯自作聰明,把銀錠剪碎,拿去買醉,偏又遇到了老/鴇那麼細的人,最終馬失前蹄。
一得到這條線索,府立刻到開始搜捕麻福,但誰也不知道麻福究竟躲到了什麼地方。因為麻福是白八門的人,而搶劫庫又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白八門就跟著倒了黴,很多人被抓,死在了獄中。
為了生存下去,很多白八門的分支被迫解散,門人姓埋名,整個白八門從此一蹶不振,一直到明朝滅亡之後,才重新慢慢聚合到一起,但是聲勢已經大不如前。
這種事,我當時只是當做故事來聽,可今天真正遇到這個如同人面魈一樣的東西,我就心慌了。
人面魈雖然是人,但連年服用秘藥,已經不能拿人去衡量了。據說,人面魈兇殘好鬥,軀強健而且靈敏,因為一直都在吃含有熊的藥,所以在某些特殊時候,能和熊一樣冬眠,從而保證長時間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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