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丠搖搖頭說:“不可能的,搬遷的話這些資肯定都搬走了,很明顯,走得很匆忙。別忘了,信用社的錢都沒拿走。”
邢雲說:“研究這些有什麼意義?直接進去找線索就好了。”
我說:“已經來過三撥人了,都消失在了和平鎮,你不覺得這裡很危險嗎?還是你覺得先前來的三撥人都不如你優秀呢?”
邢雲說:“那總不能被嚇死吧。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在這裡裹足不前嗎?”
我說:“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邢雲說:“這不是風停了嗎?我建議,我們夜探月水城。”
我立即擺著手說:“別開玩笑,這是拿命在賭。”
邢雲看著我呵呵笑了,說:“怕死?”
看他的神是在嘲笑我,我很難理解他的這幅表。
我說:“怕死很丟人嗎?難道你不怕死嗎?”
邢雲說:“我真的替你到悲哀,在我們軍人的價值觀裡,就沒有怕這個字。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這是最基本的。”
虎子敲著桌子說:“嘿嘿嘿,你要搞清楚,這不是在打仗,這不是上前線,這是在執行秘任務。你這套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神,還是留到戰場上再用比較合適。我肯定,你爸爸時時刻刻在盼著你能鍍金功,安安全全回到北京,然後在國安部給你謀個好差事,提幹是肯定的了。你要是死了,你爸爸一番心可就白費了。”
邢雲啪的一聲拍了桌子,他指著虎子大聲說:“我爸是我爸,我是我,請你不要混為一談。”
虎子哼了一聲說:“沒你爸能有你嗎?能不能當上兵都兩說著呢。比如我是資本家分,老陳是中農,我們可就沒有當兵的資格。你行啊,你有個好爸爸,到哪裡都被人高看一眼。”
我知道,虎子故意在刺激他。其實虎子是貧農分,他這麼說無非就是扯犢子。
這個邢雲啊,本就不是虎子的對手,虎子這麼一說,他果然暴怒了。
他又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我警告你,我的努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在部隊績總是名列前茅,這些都和我爸沒有一點關係。這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榮譽。”
虎子不屑地一笑:“拉倒吧,沒你爸你連兵都當不上,你最多就是在生產隊挑大糞,你還榮譽給屁。還有最關鍵的,我要是能當兵就沒你啥事兒了,你最多就是個第二。可惜啊,咱沒那好爸爸,當不上。”
墨丠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說:“咱們開會就研究爸爸的嗎?能不能別跑題?”
林素素在一旁噗嗤笑了一聲,隨後舉著雙手說:“實在是對不起哈,我實在沒忍住。”
邢雲這才回過神來,他深呼吸了很久之後,總算是把心裡的怒火了下來。他抓起茶缸子看看裡面的水,沒喝又放下了。
我明白,這貨了心神。
再看虎子,氣定神閒,在端著茶缸子吸溜水呢。
高下立判!
邢雲說:“我決定,我們夜探月水城!”
我這時候舉起了手說:“對不起,你還真的決定不了。我對這件事是堅決反對的,杜悅,你記錄好了,我是堅決反對的。別等到時候死人了,把責任都推給我。”
邢雲說:“是啊,只要什麼都不做,就永遠不會出錯,更不會死人。”
虎子這時候站了起來,轉轉脖子說:“我肯定是不會去的,我還沒活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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