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安芷對於裴闕的爬窗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這位是常客,也只有這以為客人。
裡屋靜謐,安芷給裴闕倒茶,“裴四爺,八皇子的事,是你做的嗎?”
“你打算謝謝我?”裴闕興地接過安芷手中的茶杯。
如今兩人是越發默契,都知道對方的心思與擔憂,只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安芷只是好奇,沒想謝他。
但他做好事,從來都要留名,不然豈不是白做了,他又不是那清風一般的人,沒必要講究那些名聲問題。
他笑了起來,“怎麼不回答?我幫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還替你出口惡氣,你可別只來一句謝謝,那我虧大發了。”
安芷有點習慣了裴闕沒皮沒臉的模樣,瞟了眼裴闕手中的茶杯,“替你倒茶,應該比謝謝更好了吧。”
跟裴闕相了那麼些日子,安芷也從裴闕這悟出了一些心得。凡是不必太講究臉面,循規蹈矩是換不來平安富貴,倒不如瀟灑自如來得愜意。雖說做不到像裴闕那般厚,可學以致用一二分,還是可以的。
聽安芷這麼說,裴闕哈哈笑了起來,他慢騰騰地飲完一杯茶,“你倒是學得快。”
“那是你教得好。”安芷適時奉承。
兩人你來我往,兩杯茶下肚後,安芷才正道,“八皇子吃了這麼個悶虧,他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你,而且他並不嫌棄多個側妃。”
像八皇子那樣的人,未婚之前,府上就有許多妾侍,現在只是多個正妃而已,不會影響八皇子來找麻煩。
“許文娟那人,你是知道的,心思狹隘,嫉妒心重,如今有了皇上的恩典,八皇子輕易退不了的婚。而許文娟又從來不在意名聲問題,在許文娟給八皇子生下兒子之前,是不會允許有能威脅到的人嫁給八皇子的。”裴闕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瞧著安芷,誰會那麼傻,讓京都第一人給相公做妾,還是有份背景的,這不是在自找麻煩。
“這倒是有理。”安芷點頭道。
“所以啊,你該好好謝謝我才是。”裴闕還在想他的謝禮,怎麼能是一杯茶就被打發了呢,他又不是小花兒。
安芷抬手時,對上裴闕黑曜石般的眼睛,忙移開視線,“裴家近來不是被查得厲害嗎,我給你出一主意,把禍水引到八皇子上,如今皇上對八皇子已經有了戒心,若是他再發現八皇子在暗中幫助裴家,那皇上勢必會派人去查八皇子。”
老皇帝一日不如一日,到了這會,最怕的就是哪個兒子突然宮,把他剩下幾年的榮華富貴給提前結束。這人都是貪心的,就算知道自己差,但也想多活一段時間,老皇帝現在最怕的不是病死,而是在病死前被自己的兒子給殺了。
晉朝建國兩百餘年,往上數篡位的皇帝就有九位。作為現任皇帝,又到了力和腦力一天天退步的時候,老皇帝也是疑心病最重時。
安芷讓裴闕製造和八皇子好的假相,就能讓老皇帝以為八皇子在勾結權臣,對他奉違。
裴闕看著安芷,一雙眸子帶了幾分算計,卻又有些警惕著他,倒是可得,他鬆開手中的杯盞,“你倒是個狠的,只要八皇子被皇上誤認和裴家有關係,那八皇子在皇上那就會徹底失去信任,借皇上的手,確實比四皇子的更好用。只不過咱們這位皇上雖多疑,卻也不至於這點離間計都看不出來。”
“那你說怎麼辦?”安芷問。
“我會給定南王修書一封,讓定南王跟著一起演戲,就算皇上懷疑有假,他也顧不了太多。”裴闕把面前的空盞推了出去,等安芷續滿茶水後,才繼續道,“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這就是帝王之道。反正他兒子多,沒了八皇子,還能扶持其他人和四皇子對廷相抗。”
聽裴闕這麼分析,安芷是自嘆不如。
對朝堂局勢的分析,都還太淺薄了,與裴闕的謀算相差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