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裴闕與岳父共事多年,知道岳父是個慫子的人,可今兒他從寶華殿退出來,到底差了點火候,得讓其他人知道,他為什麼而退。
嘆了一口氣,裴闕以退為進,為難道,“要是岳丈大人覺得麻煩,那我就麻煩您了。不過咱們工部是一,若是寶華殿出了什麼事,又或者太后回來,是真的麻煩。但沒關係,是好是壞都有我撐著,岳丈大人儘可放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安鄴了大半輩子的腦袋,他清楚一榮俱榮的道理。不僅僅是從工部的角度來看,還有裴家和安家的關係,裴闕倒黴了,他也逃不掉。
安鄴巍巍地問,“你知道我的,我這人就沒怎麼和人過大氣,就是我去了寶華殿,也鬧不大呀。就我的小嗓門,還有小膽量,鬧不出靜啊。”
這點裴闕確實知道,所以他前面說的就是個引子,真要這麼做,他有另外的想法,“岳丈大人說得有道理,那這樣行不行,你就到寶華殿附近去嘆氣,或者哭都行,但凡有人來問怎麼了,就痛訴雲興邦搶我活的事。不用和雲興邦的人起正面衝突,想來會簡單許多。”
也就是背地裡說人壞話的意思,安鄴不敢和雲興邦正面鬧,但背後說說壞話的膽量,還是有的。
裴闕看岳父不說話,又是幾聲嘆氣,“您也知道我,掛著工部侍郎這個名兒,可很多人都不服我,日子難啊。您現在有爵位在,雲興邦看到您都要行禮,是不敢您半分的。不過您要是覺得這都麻煩,那就不勉強您了。”
裴闕頓了頓,真有不要安鄴去鬧事的樣子,但剛轉沒多久,他就停下,回頭提醒道,“對了,最近南街巷子一塊常有捕快巡邏,您還是去吧,不然總有人往我這裡寫摺子,我也難做。”
南街巷子倒不是姑娘賣的地方,就是男人們喝酒聽曲的地,但因為有些人總越界,讓南街巷子裡常有捕快查人。
安鄴的鬢角有些溼了,他和裴闕這個婿共事多年,一直都知道裴闕是個會算計的人。
是岳丈又有什麼用!別說婿,就是親生兒,都不見得會幫他多說話。
深吸一口氣,安鄴小聲道,“那我試試吧,不過不一定哈。”
“沒事,您盡力就行。”裴闕滿意笑道,“這會天還早,您儘早去吧。”一刻都不想耽擱。
等安鄴一走,裴闕就把福生到跟前,“你去宮裡傳一聲,等事一說起來,就把皇上的人也引過去。再去給國公個訊息,他是個最古板的,只要他知道,就夠雲興邦吃一壺的了。”
福生哦了一聲,臨走前,嘆了句,“那您這樣,豈不是把安大人給賣了嗎?”
裴闕笑彎了眼睛,“我與安府是一派的,就是我們特意撇清關係都沒用,岳丈大人了我那麼久的福氣,也該幫我做點事了。別說賣不賣的,太難聽,就是互相協作。”
裴闕擺擺手,琉璃般的眼珠轉了轉,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另一邊,安鄴到了寶華殿附近後,就按裴闕說的做了。
一開始還有點難度,但訴苦是他強項,慢慢說多了,就越發自然起來,說到上頭時,還能出兩滴眼淚。
而國公,很快就收到了訊息,並派了人過來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