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他總要學會長的。”裴闕以過來人的口吻道，“前兒我得到訊息，永寧王的確實不大好了，所以京都才肯放李紀回去，不然皇上親政前，都不會放李紀回去。方才我不好多說，但李紀自個兒應該也知道，希永寧王能撐到李紀回去的時候。”
事實上，真如裴闕說的一樣。
李紀從裴府離開後，府裡的小廝匆匆找來，說永寧又來信了，讓李紀一天都別耽擱，快點回去吧。
李紀聽到小廝說的後，愣了愣，眼眶溼了的同時，迅速轉奔回去。
今兒沒有雪，可李紀卻覺得今兒更冷，迎面吹來的冷風鑽進領裡，化作刀鋒，一刀刀地剜他的心。
等看到自個家時，門口已經準備好了馬，隨從們也都騎馬等他。
一行人騎著駿馬飛馳離開。
等出了京都的城門，就開始下雪了。
雪花一片疊一片，直到淹沒馬蹄。
有小廝提議休息一晚再走，但李紀不同意，他要回去。
即使是一瞬的功夫，他都不敢耽擱。
從京都到永寧，李紀用了五天的時間，一條胳膊還摔臼了。
看到永寧王府的四個大字，李紀的嚨嚐到了一味，跌跌撞撞進了永寧王府。
等他到爺爺的臥房後，濃厚的藥味撲面而來。
床上的爺爺瘦骨嶙峋，臉頰只有一張皮，青紫，是種不正常的病態。
“爺爺！”
李紀“砰”地跪下，用力磕頭，“是孫兒回得遲了。”
“不......不遲。”永寧王很想歪頭看看孫子，但他本沒力氣轉頭，大得出奇的眼珠轉了轉，氣息微弱，“起來......說話。”
李紀不肯起來，心中懊惱沒能早點回來，抬頭看向床上的爺爺，淚流滿面，“我走之前，您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就這樣了？”
永寧王似乎是想笑，但因為臉上瘦得只有皮，所以彎起來的時候顯得十分恐怖，“人......總要死的嘛，你回來......回來就好。記著要往前看，莫回頭。答應我，這輩子都別......別出永寧了。”
李紀不懂，他抬手了眼淚。
永寧王咳了兩聲，用盡全力出手放在李紀的手背上，“你快......快答應我！”
“為什麼啊？”李紀真的不明白，而且看爺爺的樣子，不像是一般人死去的樣子，“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是不是有人給您下毒，才讓您這樣？”
永寧王沒回答李紀的話，放在李紀手背上的手突然用力，指甲扣李紀的裡，頓時迸出鮮紅的。他渾都在抖，“莫問......往事！你要是我孫兒，就永遠別......別出永寧！”
一句話斷斷續續地說完，永寧王就鬆開了李紀的手，應聲倒下，兩顆眼珠子瞪得像鴿子蛋大，已經沒了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