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見他仰起頭喝酒的樣子，沈卿姒依稀又有幾分恍惚，更有甚者，甚至是看到了父親恣意縱酒的影子。
做夢也不會想到，當日在潁都匆匆一別，竟了永別，而這一切，都要拜孟家所賜。
“沈卿姒拜託老先生幫幫王爺吧。”沈卿姒仍舊不肯放棄，今日來好不容易到了他，若是今日請不去，便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機會了。
可是那老先生現在的態度是擺明了不願意去的，而且是本就不願意搭理沈卿姒。
“老先生......”
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我跟你說，我願意救你都是看在雲言的面子上，不然誰會花那麼大力氣去救一個將死之人，你當老朽閒得慌嗎？你怎麼這麼煩人，真的不知道雲言怎麼就看上你了，還為你做出那麼大的犧牲，當真是不值得。“
那老先生似是被沈卿姒給說得煩躁了，一口氣就說了一大串出來，沈卿姒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時間竟有點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什麼好了。
只是在聽到他最後說的那句不值得的時候，眼眶也是在那一瞬間就紅了，心中似是了千斤重擔，讓不上氣來。
一隻手按著自己的心口，想要讓自己好一點。
翁韓看到況不好，直接抬手扶著沈卿姒，看向那老先生，臉十分不好看，深吸一口氣，直言道：“老先生救了阿娰，是阿娰的救命恩人，於於理小生都不應該頂撞老先生，但是老先生方才說的話小生實在是不能認可，雲言主不管做什麼決定，定然有他自己的原因，值不值得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旁人無法去評判。”
他說完，也不等那老先生再說什麼，又繼續道：“今日多有得罪，還請老先生見諒，我們先告辭了。”
說完便扶著沈卿姒往回走，這個時候再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沈卿姒現在腦子裡有些混，全都回著方才那老先生說的話，所以說，他是知道自己和雲言的事的，所以，他很討厭自己，他在怪。
因為，是害了雲言。
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心臟像是被一鞭子狠狠的鞭笞著，一下一下，得生疼。
跟著翁韓走了兩步突然就停了下來，翁韓跟著停下來，只見突然轉，看向那始終沒有回頭來看他們一眼的老先生，眼眶泛紅，臉上還留著眼淚過的痕跡。
“回去吧，他有你種下的生死蠱，死不了！”
那老先生語氣了一些，沒有剛才那麼鋒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翁韓說的那番話。
不過他這句話算是給沈卿姒吃了一顆定心丸，深吸一口氣，深深的跟對方鞠了一躬，“多謝先生。”沒有任何怨恨，亦是沒有任何不滿，只有謝。
在這個時候，他還願意跟自己說這些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那老先生沒有再回答，而是自顧自的喝著酒，空氣中漸漸升起淡淡的酒香，一如當年和雲言一起喝的酒的香味。
沈卿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山的，亦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的緒，加上子本來就很虛弱，剛下山，便猝不及防的暈倒了。
翁韓抱起的時候，幾乎已經沒有意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