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後宮。
太后坐在花園裡，褚極就在側站著。
“你看看這些花兒，一茬茬的開，又一茬茬的敗，有的開得轟轟烈烈，有得連敗也默默無聲，是不是很像人生啊。”太后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在詢問褚極。
褚極沒有回答，又聽太后說：“以前這話，哀家也問過陳貴妃，那時候是怎麼說的？”
太后想想，又笑起來：“說管它是轟轟烈烈還是默默無聲，只要有開的機會，那就痛痛快快的開，也不算辜負了春天。倒真是的格，只要做了，就不後悔，痛痛快快的。”
褚極眼神微閃，但對於記憶力模糊的那個大紅的影子，他並沒有多的。
不止對陳笑，對一直以為是生母的蕭貴妃，對皇帝，甚至對養他長大的長公主，他的都淡漠極了，他的好像只在阿蘿上，也唯有能牽他的喜怒。
“皇祖母說這些，是想本王做什麼？”褚極淡淡問。
“哀家只是想，你皇祖父現在悔不悔，他這一輩子，也痛痛快快也沒做到，明明是九五之尊，卻蠅營狗苟，敗也敗得默默無聞。”太后說。
褚極並不答這個問題。
關於太上皇，他從未說過在他手裡。
更何況如今還知道，是太上皇將陳貴妃鎖在了那個山谷裡，孤寂淒涼的死去。
“極兒。”太后輕聲說：“哀家拿你想要的換你皇祖父最後一個面，可好？”
“皇祖母覺得本王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
“太子之位。”太后苦笑：“哀家最不願看你們自相殘殺，可臨了，居然還要答應你這個要求。”
褚極眼危險的眯起：“皇祖母既不甘願，可以不必答應，本王沒有你，一樣會得到本王想要的東西，不論是他的命，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話落，褚極轉離去。
太后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劇烈咳嗽起來。
桂枝嬤嬤連忙過來替拍著，“太后。”
“哀家沒事。”太后勉強說了句，還是咳嗽不停，桂枝想傳太醫，太后擺擺手：“已經油盡燈枯，何必費那些功夫。哀家只是......哀家只是忽然明白，這後宮裡，終究養不出單純的人來，這些孩子自小，揹負的就比旁人多，而褚極，則是最艱難的那一個。”
“太后......”
“回吧。”太后說完，朝某看了眼，那個方向，嘉貴妃和周貴人雙雙扶著肚子慢慢走過來。
嘉貴妃眼裡的那寒冰，太后看得清清楚楚，也是在後宮裡廝殺出來的，再清楚嘉貴妃這眼神不過。
太后一走，嘉貴妃和周貴人也在這裡停下了。
周貴人現在跟嘉貴妃稱姐道妹很是熱絡，朝太后的方向看了眼，拿團扇遮著悄悄說：“姐姐，妹妹怎麼覺得太后方才跟定王像是鬧翻了呢？”
“定王爺脾氣不好，一言不合發脾氣也是有的。”嘉貴妃說。
周貴人撇撇：“他也不看看發脾氣的件是誰？太后子骨不好，萬一回去氣病了，可都是定王的錯。皇上重孝道，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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