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褚浪回到東宮，站在宮門口時，看著裡面那個一臉高冷只等著問他貴妃娘娘如何，小心翼翼試探是不是被皇上厭棄了的凌雪，只覺得索然無味。
“殿下在想什麼？”凌雪問。
“在想在北地時，在船上看的月亮。”褚浪淡淡噙著笑，雖然明蘿只跟他度過了乘船渡河的那短短時間，可那些畫面，只是回憶，竟也比現在要好得多。
楚明蘿此時坐在褚極前，二人共乘一匹馬，直奔城外。
某山谷的泉水裡，本只是花白頭髮的太上皇，此刻滿頭銀霜，因為寒冷而導致渾發，邊卻又點著篝火。
他前兩日就發高燒了，可是他撐著一口氣沒死，等著皇帝來救他出去。
等到口出現腳步聲時，太上皇很高興，可等看清來人竟是如同他一般衰老的太后時，臉淡了些，卻依舊記得放自己出去。
太后看著鎖在他手腳上沉重的枷鎖，搖搖頭：“時至今日，你還是沒想明白。”
“朕要想明白什麼？”太上皇不滿這個態度：“朕是這天下之主，也是朕給了你無上尊榮和一世的富貴，你想跟朕說什麼？”
“在你眼裡，我永遠都是被你施捨的可憐人，是不是？”太后早已心死，此刻卻還是忍不住問。
太上皇輕蔑看，一切已經不用言語。
“早知你是這樣的人，我又何必多此一問。”太后釋然了：“我們夫妻一場，我陪你等天亮。”
“你什麼意思？”
太上皇不敢相信的質問：“你不打算救朕出去？那你來這裡做什麼，看朕的笑話？還是說，你跟褚極其實是一夥的？”
說到最後，太上皇的臉已經扭曲起來。
太后不管他說什麼，只在一旁坐了下來，聽著篝火噼啪，聽著太上皇逐漸暴怒咒罵，到沒有力氣後開始慢慢哀求。
山外，褚極帶著楚明蘿看了一眼，便帶騎著馬去了一片鮮花盛開的山谷裡。
馬兒慢慢踱著步子，山谷的深夜有些許寒涼，但楚明蘿窩在褚極寬大的懷裡，只覺得溫暖又安心。
“西北的事怎麼辦？”楚明蘿問他。
“已經安排好了。”
褚極看見虛弱的側臉，單手圈著的腰，一手拉著韁繩，讓馬的速度更慢了一些。
楚明蘿有心想再問，又覺得自己問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問他：“當初那塊紫玉，還在殿下上嗎？”
“放在王府，你想要？”
“嗯。”楚明蘿將老夫人留給的樸拙的項鍊拿了出來，懸著手讓這項鍊在空中晃著，輕聲說：“我懷疑此跟紫玉有關，等拿到殿下的那塊紫玉，應當就能知曉了。”
外祖母說此一定要好生儲存，不可旁人知曉，但現在看來，是該拿出來了。
山裡，寂靜無聲。
太上皇嚨乾啞，已經沒有力氣了，哀求，咒罵，回憶曾經意圖打太后，都沒有用，到最後，他只能咧著冷冷的笑：“你假做好人，以為就能讓楚明蘿拿那樣神救你嗎？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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