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這種制度是有空子可鑽的,大曆有不過會試的讀書人,認為自己準備不夠充分,或是料定自己不能在殿試上取得靠前名次的人,便會在會試放榜之後假意稱病,以有充足的時間準備下一屆的殿試,畢竟殿試之後,取得的名次幾乎將會跟隨自己一生,馬虎不得。
聖上一旦將進士或同進士的份授予你,你就得接著,若是不服,想再來一年,取得更好的名次,那就是抗旨不尊,等閒人可做不得,過殿試就是天子門生,天子要收你作門生你卻要拒絕,那不是在太歲頭上土麼?
從前倒是也有這樣一位在“敢在太歲頭上土”的人——前朝臣子章子厚,他就分別在嘉祐二年和嘉祐四年參加了兩次科舉考試。
他在嘉佑二年進士及第,而自己族侄章衡中了該科狀元,他“恥出侄衡下,委敕而出”,到嘉祐四年又重新參加科舉,這一次進士及第,名列第一甲第五名,開封府試第一名。
雖說有先例,但這種冒險的事還是輕易不要為之為好,若是怒了天子,便是滿門之禍。
因此,絕大多數讀書人過殿試取得了名次之後,是沒有機會再參加科舉,打一次翻仗的,這樣一來,若是進士還好,若是同進士......心氣兒高的人將會一輩子都會將“同”字視為對自己的辱。
國子監中也有幾個貢士份的學子,在三年前殿試開始之前,假意稱病,退回家裡,今時今日等著和沈馭安傅說這一屆一同參加複試的,這些人自然是不用回頭重新參加鄉試的,還有些已經中過舉的儒生也不用,他們佔了國子監儒生的大半部分。
而剩下的一小撮,要麼是年紀太小,還未曾參加過鄉試,要麼是如沈馭安和傅說一般,已經及冠還沒能中舉的人。
這些人到了今日,都是要提前進貢院,參加鄉試的。
午時,距離考生進貢院還有段時間,沈馭安同傅說已經早早準備好了,走在國子監去貢院的路上,良宥一路同行,幫兩人揹著要帶貢院的棉被。
傅說翻找著自己的包裹,最後檢查確定自己該帶的東西都帶全了。
“沈馭安,你不好好看看,自己要帶的東西可都帶了?”
沈馭安淡淡地應了一聲,“嗯,早間便都整理好了。”
“你確定貢院之前不再檢查一遍,午間我倆吃飯的時候可是都把包裹放在了書院裡,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國子監中有什麼看不慣我們的人,趁著我們不在,對我們的書包懂了手腳可怎麼辦?”傅說半開玩笑地說道。
沈馭安聽了他的玩笑話,卻難得認真了起來,檢查著自己的箱包行李。
“糟了,浮票。”
傅說從自己的包裹裡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你浮票該不是被人走了吧?這鄉試馬上就要開考了,浮票這個時候不見了可怎生是好?”
浮票就是准考證,上頭印有考生的畫像,供監考對著本人對比鑑別,臨開考前准考證丟了確實是件棘手的事。
“良宥,你先將被褥送到貢院附近等著,我同沈馭安一同回國子監,找他的浮票!”








